钱家主一眼便看穿了不灵的顾虑。
他深知对方性格腼腆,并非善于与人打交道之人。
不过,钱家历代经商,这不正是最好的媒介吗?
他上前一步,主动开口:
“不灵小兄弟,你若真有他们所需之物,可以委托于我。”
“你是想卖钱,还是想换东西,都由我全权代办。”
这么做,一是为了解决他不善交际的难题。
二是由他这般出面,也好抹去人情交集。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这些东西在如今这末法时代,实在太过贵重。
几位老前辈寿元将尽,活了上千年,早已没什么好顾忌的。
若是处理不当,惹得他们铤而走险,反而伤了双方的和气。
但由钱家出面,就完全不同了。
不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抬眼看向钱家主,目光中多了几分 感激。
他虽不善言辞,却并非不懂人情世故。
钱家主这番话,不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更替他规避了潜在的风险。
这份周全,远比那些蕴含灵气的果子更为珍贵。
他微微躬身,朝着钱家主郑重一礼,声音虽轻,却字字恳切:
“多谢钱家主,此事,便劳烦您了。”
钱家主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温和的笑意。
“不灵小兄弟言重了。”
“此次事端因我钱家而起,不灵小友方才出手,我钱家感激不尽,如今能帮上忙,是我钱家的荣幸。”
他转身看向几位古修,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从容:
“诸位前辈,不灵小兄弟已将此事托付于我。”
“所需之物等商量妥当,后续几位前辈直接来找我便可”
几位古修闻言,眼中的忐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激。
他们朝着钱家主拱手答谢,声音沙哑却真诚:
“那就劳烦钱家主了。”
几位古修互相对视一眼,眼中虽有未尽之言,却也默契地不再多问。
他们看得出眼前这少年过于腼腆,方才那已经得之不易。
若再追问不休,反倒显得他们这些老家伙不懂分寸,平白惹人厌烦。
如今这般结果,他们已心满意足。
能多活几年,便是天大的造化。
至于那些藏在心底的疑惑,只好压在心底,就此罢了。
钱家主见状,心中暗赞这些老前辈识趣。
他笑着朝不灵与墨夙鸢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
“不灵小兄弟,墨姑娘,天色已亮,二位随老夫去内堂再歇息歇息吧。”
“一番折腾,一宿未睡,想必也累了。”
不灵微微颔首,目光却下意识瞥向身旁的墨夙鸢。
墨夙鸢会意,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朝着钱家主温声道:
“有劳钱家主了。”
两人并肩而行,衣袂在晨风中轻轻交叠。
身后,几位古修缓缓转身,佝偻的身影渐渐离去。
虽然此事已告一段落,可钱家内部的隐患却远未平息。
方才钱圆滑从那黑袍人的房间回到自己房中,还在做着执掌钱家的美梦。
他脱掉黑袍,刚要歇息,没多久外面的打斗声却将他彻底惊醒。
他慌慌忙忙推门而出,一眼便看见本应在赶回落突城的大哥,以及昏迷不醒的父亲。
这一幕让他惊慌失措。
先前父亲便已察觉他有问题,他之所以有恃无恐,不过是认定父亲必死无疑。
可如今,他心中已然明了,先前做的那些,怕是早已彻底败露。
他不敢再耽搁,转身冲回房中,手忙脚乱地收拾起细软。
他深知,自己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父亲又怎会容得下他。
唯有趁乱逃走,方有一线生机。
可一切都太晚了,有道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就在钱家主与几位古修相谈之际。
钱圆润知道他的弟弟事情败露,怕是要逃走,早已带人,在城门附近埋伏好,只等他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钱圆滑慌慌忙忙备好一匹马,载着细软直奔城门。
他满心以为能趁乱逃脱,却不知自己早已无处可逃。
刚到到离城门不远处,便被钱圆润带人堵了个正着。
看着眼前面色铁青的大哥,钱圆滑浑身一颤,手中的缰绳“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满脸的惊恐与绝望。
天网恢恢,终究是疏而不漏,钱家内部的毒瘤总算被连根拔起。
一行人便在落宝城暂留了下来。
平日里,李子游与虎妞师徒俩饶有兴致地围着落宝城赏风观景。
这落宝城的景致,确是世间罕见。
它依着一座天然山脉而建,那山脉的轮廓生得极妙。
从远处眺望,连绵起伏的山脊勾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活脱脱像是个元宝。
三峰环抱的格局,恰如元宝两端翘起的弧角,将中间那座稍缓的山峰稳稳托在中央。
落宝城便顺着这元宝的凹陷处层层铺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