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容明这副愧疚的模样，虎妞也适时开口：
“大师侄，你做得已经挺不错了。”
虎妞指的自然是来之前，外围的那个村子。
师父临离开之前，曾特意嘱咐过慕容明，莫要插手世俗之事。
然而，真按那村子里的情况来看。
自从这方世界的灵气消散之后，慕容明应该是多次去过世俗。
听见大师姑为自己辩解，慕容明满是愧疚之色：
“明，惭愧呀！”
虎妞眉头紧锁，将自己的问题一一提出：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灵气怎会枯竭！”
“我那两个师妹如今又去了哪里？”
“如此繁盛的修仙时代，又是被谁一手覆灭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难道是其他世界之人所为？”
听见大师姑这几个问题，慕容明长叹一口气，缓缓道来：
“具体经过，眀也不甚了解。”
“自从十万年前离开蓬莱，按照师祖的指示，明一直待在此地。”
“在这十万年的时间里，本源越发枯竭。”
“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依靠沉睡，缓解衰老的速度。”
“不定期地沉睡一段时间，只是定期醒来，前去结界探查一番。”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
“我最后一次醒来，还是因为这方世界灵气彻底消亡。”
虽然慕容明已是仙体，但空间蝶的本源受损，之所以能活十万年，还多亏了这方世界残存灵气的润养。
若是这方世界一直还有灵气，也不至于会让他在千年时间，便衰老成如此模样。
虎妞微微颔首，这和她先前的猜测大差不差。
“可有查到具体原因？”
慕容明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并非其他世界之人所为。”
虎妞闻言，轻轻点头。
她虽有此疑问，但细想之下，也觉得可能性不大。
这方世界因小繁星降生之故，曾领先万千世界不知多少。
即便在后世，她与师父也曾去过那几方排名靠前的世界，看起来都颇为拉胯，想来是没有能覆灭此界的存在。
至于上界之人，更不可能违背师父当年定下的规则。
即便是仙帝亲临，修为也会被压制到这方世界所能承受的上限。
可这般，想要覆灭一个繁盛的修仙时代，怕是也难如登天。
她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慕容明，眼中带着几分探寻：
“既然如此，可曾查到什么？”
慕容明点了点头，缓缓道来：
“经过明的一番探查，整件事情都跟一个人脱不了干系！”
“可是当捋清所有线索，直指那人之时，却发现那人早已死了。”
“我还特意去查过他的埋身之处，确实本人无疑，线索便也彻底断了。”
“哦！”虎妞有些好奇，“那人是谁？”
慕容明看向虎妞问道：
“大师姑可曾记得，红提师妹飞升之后，东旭城世俗皇室诞下了一个王子，当时天降雷罚？”
虎妞点了点头，这事她确实有一些印象，但不是很深刻。
因为当时正是他们离开这方世界之际。
自然是察觉到了那方天罚，当时没放在心上，以为沈清瑶姐妹二人自然能应对。
“跟那孩子有关！”虎妞追问道。
慕容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当时师祖和大师姑你俩走得匆忙，并不知后面的事。”
“当时降下天罚，忘尘那小子，帮他抵挡了七道紫霄神雷，还有另外两道，让不知晴和不知音师姐妹二人挡住。”
“当时他知道这孩子有异，所以想着把那孩子放在自己跟前，并且帮他起名为君九霄！”
“后来，青瑶仙门，不知晴那丫头，自请入祖地成为仙门底蕴，掌教之权，落到了三脉。”
“当时三脉四脉的关系极好，而且忘尘那小子进入祖地之后，君九霄成为了四脉脉主，主张仙门弟子入世俗历练。”
“导致短短几十年之后，世俗王朝发生巨变，后来整个世俗王朝几乎微不足道，形成了仙门独尊。”
“再到后来，世俗王朝的权力越来越分化。”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流出了一个传闻，世俗王朝可以帮助各家仙门凝注气运。”
“那时，在这方世界世俗的权力本就微不足道，导致仙门随意便可扶持世俗王朝。”
“这方世界之所以会出现如此局面，都是跟这些有关！”
“然而，当所有的线索都直指君九霄之时，却发现他已然身故了！”
“然而，后面的几个时代皆有相同手笔……”
听慕容明缓缓道来，虎妞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的，竟跟那个孩子有关。
只是当时与师父即将离开，本没太在意。
此刻回过神来，她不禁皱起眉头，目光望慕容明：
“你的看法是什么？”
慕容明沉吟片刻，眼底浮起一层沉郁的推测：
“我怀疑，那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死。”
“他应该是借用了某种手段，活到了如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而那所谓的圣教，我也特别留意过。”
“每一位圣主到了晚年，皆会宣布闭关。”
“可过不了多少年，却会有一位新任圣主出现。”
“我怀疑，那人使用的，是类似记忆转生或者夺舍之法！”
说到这里，慕容明自己却否认地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层无奈：
“若真是这般，下界之人的灵魂，绝对达不到这般程度。”
“那人……或许来自上界。”
“呵呵，有意思。”
虎妞轻笑一声，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瞥向一旁愣在原地的陈应宝。
此刻，陈应宝的心里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要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经过刚才的细细聆听，若真如这位老者所言。
那家伙竟活了将近十万年，甚至还能无限复活。
怪不得对方一发现自己的踪迹，就派出九位他根本无法应对的存在追杀自己。
他忽然觉得，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简直太扯淡了。
那些书里的剧情，可从来都不是这样写的。
此刻的陈应宝，心里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无比坚定地告诉自己：
不到无敌，绝不出去。
否则，出去便是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