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小小年纪便这般心浮气躁,今日遭此一劫,或许并不全是坏事。
曾世杰看着再次陷入昏迷的小徒弟,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太过纵容了。
其实,他心中早已看出了端倪。
柳红缇即将飞升,一脉脉主之位势必会传给不知晴。
而在此之前,王知书与君忘尘两位二代长辈已经做出决定。
他们自请进入青瑶祖地,成为仙门底蕴,只为潜心钻研大道,更好地庇护仙门后人。
如今,一脉与二脉的脉主又是亲师姐妹,三脉、四脉的那些人,自然不会再安分守己。
只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竟拉自己的徒弟蹚进这滩浑水!
曾世杰深吸一口气,将小符古抱了起来。
他转过身,对着不知音再次深深行了一礼,语气中满是愧疚:
“此事是我管教不严,我定会给您一个妥善的交代。”
不知音闻言,随手将手里的酒坛收起。
她连个正眼都没给曾世杰,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夸赞道:
“你做得很不错,走吧。”
得到自家师父的夸奖,念豆豆满是欢喜。
她拍了拍手,仿佛刚才那一剑,根本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看着师徒俩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曾世杰知道,双方之间已经产生了隔阂。
他暗叹一声,不再多言,连忙抱着徒弟在前面领路。
曾世杰先将小符古安顿在城主府内。
随后便带着不知音师徒二人,径直朝着蓬莱的方向御空飞去。
虽说此次仙门大会,众多修士都被安排暂居东旭城,但真正的飞升台却设在蓬莱。
为了抢占视野绝佳的观摩位置,各仙门的修士们早已提前赶往那边,将飞升台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不知音御剑而立,衣袂翻飞,念豆豆则乖巧地站在她身侧,一脸好奇地俯瞰着下方。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各大仙门的修士。
为了观摩这场飞升盛世,他们早早就在此安营扎寨,严阵以待。
然而,在这一片仙气缭绕的人群中,却有一伙人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处被特意圈出的空地。
一群衣着华贵的世俗凡人恭敬地簇拥在中央,将一名身穿玄色龙袍的男子护在其中。
此人头戴冕冠,面容威严,正是这世俗王朝的君主。
此次有仙人飞升,作为世俗之主,他自然要亲自前来观礼,以彰显皇权与仙门的交好。
可即便他地位再崇高、排场再盛大,周围那些修仙者也只是淡淡扫过一眼,便各自散去,根本没有一人上前攀谈。
仙凡有别,终究是两路人。
在这群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眼中,世俗的皇权不过是过眼云烟,连让他们停下脚步寒暄的资格都没有。
念豆豆看着下方那个被孤立在人群中的皇帝,忍不住挠了挠头,小声问道:
“师父,那个人,好像有些不开心。”
不知音瞥了一眼下方,语气慵懒:
“舍不得一生荣华,求不得仙途,身为一国之君,不甘寿命短暂罢了。”
毕竟,青瑶仙门的人早就知道,他们第四脉的第一代脉主,曾经就是王室之人。
按照辈分来论,现任的君主还要喊其一声王叔呢。
这位世俗君主曾多次求见王叔,却终究都被拒之门外。
念豆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缩回了脑袋。
一行人径直飞至蓬莱上空,顿时惹得下方众人艳羡不已。
要知道,今日这飞升台附近,可是连各大仙门的掌教都没资格踏足半步。
不少修士仰着头,满心好奇地暗自揣测:
能被东旭城主这般亲自带领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很快便引发了阵阵低声的窃窃私语。
“嗨,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青瑶仙门二脉的人。”
“你看见那个缩在自家师父身后的丫头了吗?”
“堂堂青瑶二脉新一代的大师姐,听说就是个憨傻的!”
这些闲言碎语,自然是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不知音的耳里。
她眉头微皱,只是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冷冷地瞥了那些人一眼。
就这一眼,却让那些嚼舌根的修士瞬间心胆俱裂!
他们仿佛被什么恐怖存在盯上了一般,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吐出半个字。
曾世杰带着师徒二人刚一落地,一道身影便连忙迎了过来。
“师妹!酒可带来了?”
听见师姐那急切的声音,不知音连忙取出那两坛酒递了过去,嘴里还忍不住嘟囔道:
“酒取来了。”
“真搞不懂,师父飞升,怎会偏偏要带这两坛酒上去。”
“难道上界缺酒?”
可话音刚落,她自己却先咽了口唾沫,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晶莹。
毕竟那酒实在太诱人了!
算算时间,这酒已经储存了近百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