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口是心非的女人(1 / 1)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距离近到彼此的身体都贴在了一起,橙欢的脑袋都几乎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这样的姿势很亲昵,她能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呼吸都掠过她的头顶。

橙欢仰头看着他,正好就看到他咽汤时滚动的喉结,性感又撩人。

池凉低眸看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做饭?”

“几年前。”

男人直接低下头与她平视,唇几乎都快亲到她,低低哑哑的问,“那天晚上那一桌子的菜是你做的,不是那个姓周的做的?”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橙欢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淡淡的道:“还能爬起来走到厨房,看来是不痛了?”

池凉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嗓音低沉的道:“做好了吗,我饿了。”

橙欢关了火,抬手就想掰开他的手,但失败了。

她深吸了口气,也懒得在相对来说空间较小的厨房跟他计较,一边把汤盛在碗里,一边说,“饿了就赶紧去餐厅等着,别在这里给我添乱。”

池凉看着她的侧脸,没说话,还是抱着她,也没有要离开厨房的意思。

橙欢回头就对上了他的视线,“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仍然直勾勾的看着她,好一会儿后才淡淡的问她,“你今天怎么了?”

她疑惑不解,“什么我今天怎么了?”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更深了,但语调仍然淡淡的,“突然就变乖了。”

变乖了?

橙欢无语的扯了扯唇,“你到底想说什么,什么叫做我突然变乖了?”

他低低的笑了下,“在地下车库的时候还要撵我走,说着最狠的话给我添堵,回头就跑去给我买了药,给我涂药,给我按摩,还给我吹了头发,又出去给我买了衣服和日用品,现在还亲手给我做了晚餐……”

“……”

说完,他又兀自的笑了,“以前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对我好过。”

这句话,橙欢怎么听都觉得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池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得更高了一些,似乎这样才能将她看得更清楚,“我让人撞伤了你的男朋友,又逼着你跟他说分手,还去医院差点把他打残,又跟你的合作伙伴打了一架,你现在这么对我……不觉得对不起他么?还是说……”

他的尾音拉长,夹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你想通了,已经乖乖做好准备做我的情人了?”

橙欢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脸,扯唇笑了下,“你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考虑一下你的安全么?就不怕我在饭菜里给你下毒?”

男人抬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低低的道:“这么愚蠢的事情,你不会做的。”

橙欢,“……”

……

夜晚十点。

一个睡在卧室,一个睡在沙发上。

家里的灯已经全部都关了,偌大的公寓里没有一点光明,睡在橙欢床上的池凉和睡在沙发里的女人都同时睁着眼睛。

意识清醒,都毫无睡意。

橙欢没有进卧室拿睡衣,仍然穿的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娇小的身体蜷缩在沙发里,怀里抱着她平时睡觉都会抱的玩偶熊。

就这么躺了不知道多久,她突然坐了起来,赤脚踩在地上去倒了一杯红酒,然后端着酒杯抱着双膝坐在沙发里。

窗帘没拉上,外面隐约有光照射进来,让安静的客厅里平添了几分凄凉的感觉。

她突然撩起衣袖,视线淡淡的注视着自己的手腕,然后唇角逐渐勾起了一抹弧度。

模糊的光线里隐隐约约能看见她白净的手腕上有些细细的伤痕。

旧伤添新伤,有几道细痕刚刚结痂。

她放下酒杯,抬手就用力的摁了下去。

细细密密的疼痛就冲击着她的神经,结痂的伤痕里也冒出了丝丝血珠。

她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看着血珠。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了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清醒。

理智清醒,才能让她从黑暗中看见一分光明。

才能让她牢牢记住,有些人,有些事,不是重蹈覆辙就能有结果的。

格外寂静的夜里突然就响起了可以放轻的脚步声。

橙欢立即就放下了衣袖,然后迅速的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池凉穿着睡衣站在沙发边,在模糊的光线下,高大挺拔的身影被拉长印在了地上,他静静的低眸看着蜷缩在沙发里的女人。

如果橙欢是在睡着又醒来的情况下,冷不丁就看到黑暗中站在自己身边的影子,估计会吓疯。

他站了一小会儿,缓缓弯下腰将身体娇小的女人横抱起来。

刚站直身体,腰部就剧烈的疼痛起来。

他皱了皱眉,抱着她朝卧室里走。

这个女人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都那么不听话。

跟他闹了半天说什么都要睡沙发,害他大半夜还要出来抱她进屋睡,腰上的伤又加重了不少。

他猜不透她的心思。

明明很讨厌他,巴不得他赶紧从她家里滚蛋,还不肯他睡她的床,可他妥协答应了睡沙发,她又不愿意了。

又闹着说了一堆的说辞,说他太重,身体太长,容易把她的沙发睡坏,她的沙发很贵不能让他这么糟蹋……

还说她身材娇小,体重也很轻,睡在沙发里刚刚好。

他难道不知道她速来是即便一个人也要睡超大的双人床,就这么小的沙发里她根本就睡不习惯么?

池凉平常抱着她真的就跟拎一只小猫一样没有任何压力,但现在腰还带着伤,即便她再娇小,体重也真的很轻,但也是个成年女人,他从来都不觉得是重量的重量抱在怀里,简直跟举重一样吃力。

橙欢被他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她仍然闭着眼装作睡着了,隐约间听到了男人急促又沉重的呼吸声。

她几乎在这个时候才真的确信他的伤真的不轻,从客厅到卧室这几米的距离都很费力。

池凉把她放在床上后,几乎缓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拖着缓慢的步伐走了另一边,然后轻手轻脚的上床,给她盖好被子。

躺了十几分钟后,疼痛依然没有消减,他痛得毫无睡意,只能反手揉着自己的腰。

橙欢躺在床上没动,他细微的动作很轻易的就能让她感觉到。

很痛么?

痛得自己肯伸手去揉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困意来袭的她还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在意识已经模糊的时候,朦胧间感觉到男人温柔的唇在轻轻的亲吻她的脸颊,她的眼睛,还有她的唇。

……

第二天清晨。

橙欢醒来时,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黏在了男人身上,一只腿直接搭在了男人身上,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

她懵了几秒后彻底清醒了,立即松开了手,刚要翻身下床,男人略微沙哑的声音就响起了,“把你的腿放下去。”

一整晚这个女人都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腿还搭在他的腰上,想翻身翻不了,想动也动不了。

橙欢赶紧收回脚,有些尴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但尴尬的神情也仅仅出现了几秒,她垂眸看着他,冷着脸质问他,“我昨晚好好的睡在沙发上,怎么一觉醒来就在床上了?”

男人阴沉沉的给她纠正,“不仅睡在了床上,你整晚都快睡在我身上了。”

橙欢,“……”

她抿了抿唇,“我又不梦游,肯定是你把我抱到床上来的,压死你活该。”

她睡相一向都不太好……

“是我抱你进来的,可我没让你像只树袋熊挂在我身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着我。”

“……”

这句话怎么听都充满了怨念。

橙欢睡觉向来都喜欢抱着东西睡,这些年习惯了抱着玩偶睡,要不就是抱着被子睡习惯了,人一旦睡着怎么可能还能控制自己的睡姿……

但池凉不一样,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床上除了被子没有任何东西,睡觉也是规规矩矩的,连翻身都很少。

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习惯,尤其是他独自睡了五年,一时间有个女人睡在身边多少是有些不习惯的,更何况橙欢半个身体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还是伤患!

一个晚上他几乎都没怎么睡着,被她压着动不了,翻不了身,她倒是睡得跟只死猪一样。

橙欢知道自己理亏,默默的下了床,然后扫了他一眼,看着他俊美的脸略显憔悴就知道这一晚他睡得并不好,似乎……心情也不太好?

她撇了撇嘴,理直气壮的开口,“你不趁着我睡着把我抱上床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哪知道你会躺在我身边,你嫌我压着你,我颈椎还不舒服呢,你的手太硌人了。”

池凉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橙欢也当没看见,赤着脚就去浴室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