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大概爱得太深,不得不放手(1 / 1)

她有多久没有看到他了,有多久没有想起他的脸了,她以为,再这么持续一阵她就会彻底忘记他。

其实算算时间,他们分手才两个月而已。

突然再次看到他,她才发现想念到极致的滋味是什么,即便人站在面前,即便他在说话,她还是很想他。

她甚至觉得自己很软弱,很懦弱,连分手都坚持不下去。

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对情侣分手,而她跟池凉不过是茫茫人海中渺小的一对而已。

不就是分手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忽然荒唐的想着,要是她是池凉这个角色多好,至少在想对方想到忍耐不下去的时候,还可以偷偷跑过去看他。

池凉可以这样,可她不可以。

甚至……在见到他,明明想到要命,明明想要抱抱他,却只能说着无情又狠心的话来伤害他。

坐在灌木丛边的她,无助又凄凉的哭着。

这是分手以来,她第一次这么无所顾忌的发泄所有的情绪。

被摔落在一边的手机突然震响起来。

她下意识的就想着,是池凉打过来的么?

虽然不太可能,但她还是忍不住捡起手机。

是俞子墨。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心里瞬间就空了。

几秒后,她还是抬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压低声音接起来,“子墨。”

手机那边的人静默了几秒,俞子墨才低低的问,“欢欢,你在哭?”

俞子墨原本算好了时间,觉得这个时候她差不多已经洗漱完准备睡觉了,所以在她睡前打个电话问一下,或者说句晚安。

她的声音虽然在克制,但还是不难听出浓浓的鼻音和声音里的哽咽。

橙欢没有否认,只是转移了话题,“这个时候找我,有事吗?”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在哭?”

“我没事……”橙欢一只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还没站稳的时候,脚踝一阵剧痛,差点又摔倒在地,“啊……”

她的惊呼让俞子墨的心都提了起来,“欢欢,怎么了?”

她缓了口气,才淡淡道:“没事,出门买东西,不小心在路上摔了一跤。”

“摔到哪里了?”

“崴到脚了……”

她话音还未落,男人就急急的道:“你先别乱动,我马上调头过来。”

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俞子墨就挂断了电话。

橙欢不想他过来,连声喊道:“子墨……俞子墨……”

可手机里回应她的只有嘟嘟的忙线音。

俞子墨原本已经快到家了,挂了电话后又立即调头,踩下油门加速。

等他到丽雅龙城的时候,橙欢已经联系上了安保人员搀扶她回了家,刚坐在沙发上,门铃就响了。

她抬头看向安保,客气的道:“麻烦您帮我开一下门,应该是我朋友。”

“好的。”

门一开,站在门口的人是俞子墨,手里还拎着药。

他看了一眼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淡淡道:“麻烦你了,这里我会照看的。”

安保摆了摆手,“应该的,我看橙小姐的脚踝肿了,应该是扭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

“那就不打扰了。”

说着,安保走出门口,顺手带上了门。

俞子墨走到沙发跟前,把药放在一边,然后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抬起她的红肿的脚检查了一下,随即拧眉,“我送你去医院?”

橙欢摇头,“不用去医院,你不是买了药过来么。”

“怎么摔倒的?”

她忍着痛从他手里收回自己的脚,含糊的道:“光线不好,我穿的拖鞋有点滑。”

他抬眸,看着她还有些红的眼睛,“那为什么要哭,是因为太疼了?”

“嗯。”

其实这个理由也不是说不过去,但是……

俞子墨打量着她的神情,一边揉着她的脚踝,一边淡淡的道:“以你的性格不会是摔倒因为疼就会哭的人,何况……为男人而哭是神情是藏不住的。”

他手指刚揉了一下,橙欢就疼得抽了口气。

“忍一忍。”

“你……啊!!!”

话还没说出口,男人就猛地一扭,随即她的脚踝剧痛难忍了一瞬,疼得眼眶里都是泪。

等她叫完缓过劲来,俞子墨才牵起唇角,轻声问,“你活动一下,看还是不是那么疼。”

她小心的活动了一下,的确没有刚才那么疼了,“现在不太疼了。”

“嗯,只是扭伤,如果严重些就该去医院了。”

“谢谢你……”

俞子墨没回应她,仍然蹲在她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拿出药瓶,把药喷在她脚踝上,又伸手去揉。

低眸看着男人专注认真的眼神,橙欢几次都想缩回脚,但很快又被男人的大掌握住。

她终于忍不下去,轻声道:“擦药我自己可以的。”

“好了。”

男人松开她的脚站起身,然后低眸看她,“现在可以跟我说一下,为什么会大晚上在外面摔倒了么?又为什么会哭?”

橙欢低头没看他的眼睛,几秒后语调淡淡的道:“我刚到家的时候宋曼电话来……说池凉没在医院。”

俞子墨始终看着她,平静的问,“所以,你连鞋都没换就跑出去找他了?”

静了一下,她声音轻了几个度,但不难听出语调里的寥落,“我在楼下刚走出电梯就遇到他了。”

“我送你回来的时候,后面一直跟着的那辆车就是他的?”

“可能吧。”

她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往后面看。

但,应该是池凉。

“你们吵架了?”

吵架?

她摇了摇头,扯唇自嘲的笑,“我跟他已经分手了,哪里能算得上吵架,他是被我气走的。”

俞子墨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神色平静的盯着她的脸,淡淡的笑,“以前你认为你只是一个温柔又乖顺的女人,现在才发现,你有时候太过清醒和果断。”

清醒么?

当初决定嫁给他的时候,大概是从来就没有怀揣过什么向往爱情的少女心,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想要什么,能得到什么。

看上去温柔友善,被展家决定她的婚姻,实际上她早就策划过她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也估算过最坏的结果,明白自己承受的底线在哪里。

现在她依然保持着这样的清醒,只是这一次最坏的结果她无法承受,所以做的选择,看似跟俞子墨结婚前那么相似,可到底是不同的。

跟俞子墨,只能算是各取所需。

跟池凉……大概因为是爱得太深,不得不放手。

一旦太爱一个人人,就会变得胆怯,变得小心翼翼,所以在爱情和深爱的男人之间,她放弃了爱情,因为舍不得让她爱的男人受到任何伤害……

虽然不管怎么做,他都会因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