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1)

熟悉的声音,从他自己嘴里传出,“傻瓜,我怎么舍不得让你死。”

但白渐之眸光冷意更甚,“珺邬,你一定要让我说得更明白吗?”

“什么更明白?”唐斐不由自主问。

“我从来没有对你有过那样的心思,更确切的说,我恨你!我恨你魔界太子!若不是你,我未婚娘子怎会一命呜呼,我修炼千载,又怎会差点毁于一旦,我这一生就是被你毁了!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遇见你!”

什么字字诛心?应该就是如此。

唐斐慌了,试图去碰他,谁知手又被他重重打落!

“珺邬,今日一别,再见便是仇人,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白渐之冷漠声音,缓缓传来。

唐斐心痛不已,连忙追上前。

可画面一转,迷雾涌来。

他发觉自己又身在了一处暗无天日的水池里,他拼命挣扎,却惹来剧痛。

迷迷糊糊之际,他听到自己在喃喃唤道:“白渐之.....白渐之.....你出来!你出来!我恨你......我恨你!”

唐斐猛地惊醒,坐直身子,朝四周看去,见着是周府的客房,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梦,都是梦。

他怎么可能会恨他呢?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恨他呢?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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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师父,我要吃糖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洒入,正照着床上的白渐之。

他双眸紧闭,睡得正安稳。

被梦惊醒的唐斐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在这清幽的月光之下,他那张肃肃平和的脸,竟透着令人难以自制的诱惑。

唐斐忍不住托住他的下巴,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指尖不经意划过了他冰冰凉凉的唇。

惹得唐斐再一次气血汹涌,但这一次,他急忙收回手,迅速果断地按耐住了心中的蠢蠢欲动,仰头望天,似乎依旧难以从方才的梦境中抽离。

良久后,唐斐见着窗外星空,见着头上的棕色纱幔,不禁想到的从前。

想到了他还是魔界太子的时候,白渐之闯入的第一晚。

白渐之白衣阙阙提着剑,阴沉着脸,杵在在他的大殿之上,带着杀心,带着冷漠。

他一眼便认出了来人就是那位曾经与他朝夕相处数载的师父。

师父救活了他手中的白兔,带着他做了数年的人,最后却将他抛弃在了魔域底下。

回到魔界的他,历经百般阻扰,终成了世人皆怕的魔界太子。

要说恨不恨,当然恨,可恨终究敌不过他对他的情根深种。

那日,初见故人,他打算送白渐之一份大礼。

十斤酒兑了十两药。

他想看看,那个终日素衣高高在上的师父,那个一心修道满嘴礼义廉耻的师父,在大红账下会是什么样子。

只可惜,他太过激动,自个一口气喝完了十斤酒和那十两药,他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

更不记得白渐之当时的模样。

他只知道,自那晚之后一切都回不了头了。

唐斐从往事中醒来,躺在白渐之身后,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喃喃唤道:“白渐之,什么时候,我们去看鲛海落日,陆山雪顶?”

背对着他的白渐之睫毛微颤了颤,他已经醒了。

听了此话,白渐之眉头微微皱起,不禁也落入了往事。

雨夜里,还是少年的他救了那个抱着白兔儿求医的孩童,不顾一众师兄弟的反对,都要将他带在身边。

他说:“天下无恶,他虽是魔童,若加以指导,定也能度化成人。”

他说:“有我带着,魔界太子将永不会问世。”

从此,他的屁股后面就跟着一位喜欢笑出虎牙的孩童。

孩童会拉着他手,说:“师父,我要吃糖。”

“师父,我要吃酸杏。”

“师父,我要你的扇子,”

“师父,我要你的剑。”

......

后来,少年的他变成了行峻言厉的掌门,孩童的他变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

少年拉着他的手说:“师父,我......”

“要......你......”

头顶的桃花开得正盛,尘封许久的心跟着飞舞的花瓣,有了悸动。

当时他一心修道,怎能容下自己动了凡心,更何况那人还是他百般呵护的爱徒!

所以,他将他送回了魔界。

那日,他走的时候,珺邬还在问他,“师父,什么时候,我们去看鲛海落日,陆山雪顶?”

他骗他,“嗯,等我回来之后。”

“好,我等你。”

“嗯。”

“师父,你一定要记得回来。”

“嗯。”

“真的要回来!”

“......”

落寞的转身,没有了回应。

或许是,欠下的债,总归要还。

他没想到,千年之后,他受天君之命去刺杀的魔界太子,竟是他午夜梦回从未忘记过的爱徒。

他的愤怒,他受着。

他的疯狂,他受着。

他对他每一寸羞辱,他也受着。

十斤酒,十两药,是谁喝的不重要。

那一晚,疯的不只是他珺邬,还有他白渐之。

白渐之努力从往事中清醒,睁开双眼,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