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时代的巨轮(1 / 1)

傍晚时分。

红星厂清脆的下班喇叭声吹响。

工地上依然是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几盏巨大的探照灯把整个荒地照得清清楚楚。

第一班干完活的工人排着长队去临时食堂吃饭。

几口半人高的大铁锅里炖着满当当的猪肉大白菜粉条。

肥瘦相间的肉片切得比指甲盖还要厚实。

工人排着队双手端着大瓷碗打饭。

负责打菜的大师傅手一点不抖。

每个人的碗里都冒着高高的尖儿。

欢声笑语和咀嚼声响彻整个厂区。

陈才换下沾了白石灰的工作服。

骑上二八大杠自行车离开红星厂。

他没有顺着大路直接回四合院。

而是绕道去了西直门外那片荒无人烟的废弃货场。

四周没有一盏路灯黑漆漆的。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枯草。

确认周围绝对没有任何跟踪的人影后。

陈才大步走到货场中央最宽敞的空地上。

意念一动。

绝对仓储空间的无形大门瞬间敞开。

轰隆隆的闷响声中。

成千上万袋高标号防潮水泥整齐地摞在地上。

瞬间堆成了一座灰色的小山。

旁边是码放得横平竖直的特级耐火红砖。

整整三十万块红砖透着工业烧制的暗红色。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水泥特有的乾燥粉尘味。

陈才从空间里扯出几块巨大的军用黑色防水防雨布。

将这些见不得光的物资严严实实地盖好边缘压实。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跨上自行车悄无声息地离开。

一切准备就绪。

明天老赵带卡车队来拉货就能无缝对接。

这年头既没有监控摄像头也没有严格的路卡盘查。

黑市交易每天都在这种隐蔽角落里肆无忌惮地发生。

根本没人会去深究这批救命物资的真正出处。

陈才迎着夜风回到南锣鼓巷。

在胡同口熟练地停下车。

从空间里取出半只前门大街排队都买不到的脆皮烤鸭。

还有一小捆带着露水的新鲜绿叶菠菜。

他推着车推开四合院斑驳的红漆大门。

前院老阎家正围在破木桌前喝着稀得发青的棒子面粥。

桌上只有一小碟切得极细的咸菜疙瘩。

阎解成现在每个月手里拿着红星厂的高薪。

死活不肯再把工资一分不剩地上交给精于算计的三大爷。

父子俩正为了多交五块钱生活费在桌上红着脸拌嘴。

一看到穿着军大衣的陈才推车走进来。

阎阜贵立刻止住话头换上一副极其讨好的笑脸。

「陈厂长下班受累啦。」

「哟这纸包里的烤鸭可真香啊。」

陈才连脚步都没停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径直推车走向中院。

阎解成低着头扒拉碗里的粥根本没敢抬头说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能在包装组挣这笔大钱全靠陈才一句话。

只要陈才一个不高兴随时能让他滚回家喝西北风。

中院里贾家屋里黑灯瞎火的没点灯。

秦淮茹干了一天重体力活下班回来就累瘫在冷炕上。

连爬起来生火做晚饭的力气都没有。

贾张氏揣着手坐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生闷气。

突然闻到空气中飘来浓郁的烤鸭油脂香味。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压低声音小声咒骂。

「天天大鱼大肉的投机倒把黑心种。」

「早晚有一天被公安拉去打靶吃枪子儿。」

陈才原本往前走的脚步突然停住。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冷冷扫了她一眼。

就这冰冷刺骨的一眼。

贾张氏像被通了电似地浑身剧烈一哆嗦。

赶紧像只老鼠一样起身逃回屋里。

「咔哒」一声死死插上门闩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才冷哼了一声。

懒得跟这种阴沟里的烂泥计较。

推着车跨过门槛进了后院。

正房里亮着温暖而明亮的橘黄色灯光。

炉子上坐着的铝制大水壶正往外喷着热气。

苏婉宁听见院里的动静立刻放下笔迎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块乾净的热毛巾替他拍打军大衣上的寒气。

「快进屋暖和暖和。」

「外面风刮得像刀子一样。」

陈才把包着烤鸭的油纸包放在桌上。

脱下沉重的大衣在脸盆里洗了把手。

「今天在家复习得怎么样了。」

苏婉宁熟练地把烤鸭撕成小块整齐地装进瓷盘里。

又用灵泉水把绿菠菜下锅快速汆烫。

滴上几滴香油和蒜末拌匀。

「高考的物理模拟卷子做了一整套。」

「错了几道复杂的受力分析题。」

「不过我结合教材重新理了一遍公式现在基本弄懂了。」

苏婉宁那双好看的眼睛亮晶晶的。

透着一股知性与自信的迷人光芒。

陈才坐下喝了一口倒好的热水。

「等吃完饭我再给你从头到尾讲讲那几道错题。」

「这套理科题的逻辑内核必须彻底吃透。」

「高考只要一恢复这就是咱们往上走的敲门砖。」

苏婉宁端着凉拌菠菜上桌坐在他对面。

「当家的。」

「今天收音机里一直在重播教育工作会议的内部新闻。」

「我仔细听了那字里行间的意思。」

「可能是真的要在近期做出重大改革了。」

陈才夹起一块流油的脆皮烤鸭放进嘴里。

满嘴生香。

「不用可能。」

「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现在就是四九城在起跑线上跑得最快的那一批人。」

「等红头文件一发下来。」

「别人还在到处像没头苍蝇一样找旧课本。」

「你已经拿着满脑子的知识准备进考场了。」

两人在温暖的屋里边吃边低声聊着未来的规划。

气氛融洽而甜蜜。

吃过晚饭收拾完碗筷。

陈才从水壶里兑好温度适宜的热水。

把苏婉宁因为久坐而冰凉的双脚放进木盆里。

用粗糙有力的大手亲手给她揉捏脚底的穴位驱寒。

苏婉宁脸颊微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手里拿着的物理书却依然舍不得放下。

夜深了。

四合院里一片死寂。

偶尔传来几声深巷里的狗吠。

陈才吹灭了灯绳把苏婉宁紧紧搂在怀里盖好厚重的棉被。

这日子在物质极其匮乏的1977年冬天。

简直比蜜糖还要甜上三分。

第二天一早。

红星厂的大卡车车队浩浩荡荡驶入西直门外的废弃货场。

老赵跳下车看到那堆成山的高标号水泥和特级红砖时。

激动得腿一软差点直接给陈才磕个头。

有了这批天降神兵般的顶级材料。

红星厂新车间的建设进度条直接被拉满。

整个四九城工业口都被红星厂不可思议的效率彻底震动了。

李教授和吴教授更是把铺盖卷直接搬进了工地的简易抗风棚。

日夜不分地死盯着每一个施工参数。

而陈才的目光已经越过了这片工地放得更远。

车间建好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彩电想要真正下线量产需要极其庞大的零配件供应链。

他必须在这个春风即将吹满大地的关键节点。

借着政策松动的天赐良机。

利用手里的绝对空间将自己的商业版图从四九城无限延伸。

时代的惊涛骇浪即将席卷每一条胡同和每一个公社。

陈才手握取之不尽的物资底牌。

脚踩先知先觉的时代巨轮。

正稳稳驶向世界财富之巅。

而那些躲在暗处企图用陈腐规则卡他脖子的跳梁小丑。

注定会被碾碎在时代的履带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