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白岑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放着那个金属盒。
她没有打开它,只是把手平放在盒盖上面,指尖能感觉到金属表面微凉的触感。
阳光照在盒面上,把黄铜色的反光折射到她掌心的边缘,形成一个细长的亮点。
林霜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粥,在对面坐下。
“你还没打开?”
白岑说:“打开了。昨晚打开的。”
林霜说:“里面有什么?”
白岑说:“一把钥匙。”
林霜说:“和之前那三把一样?”
白岑说:“齿距一样,齿痕方向不同。”
林霜没有继续问,低头喝了一口粥。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那你打算用它开什么?”
白岑说:“还不知道。”
会长从棚屋门口走出来,在石桌旁边站定。
“你昨晚把钥匙拿出来之后,有没有试过它能不能插进那扇门下面的锁孔?”
白岑说:“试过。插不进去。”
会长说:“哪个锁孔?”
白岑说:“密封层的锁孔,追踪系统的锁孔,还有接收面旁边的那个接口,都试过了。没有一个能插进去。”
会长说:“那说明这把钥匙对应的是另一扇门。”
白岑说:“对。”
林霜放下粥碗。
“可你已经把能找到的门都找遍了。”
“密封层、追踪系统、那个信号源的位置,你都找过了。”
“还有别的门吗?”
白岑说:“还有一扇。”
“我之前也问过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但那扇门不在下面,它就在这附近。”
林霜说:“在哪?”
白岑说:“在石桌旁边。”
林霜愣了一下。
“石桌旁边?那不是地面吗?”
白岑说:“是地面。”
“但那块地面的颜色和周围不一样。”
“去年秋天埋豆角藤蔓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挖。”
她站起来,走到石桌旁边,蹲下来,用手指沿着地面摸了一圈。
石桌边缘靠近菜地的那一侧,地面上有一块区域的土色比周围略浅,像是被反复覆盖过,表层土比周围更松。
会长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你确定是这里?”
白岑说:“不确定。”
“但可以挖开看看。”
她站起来,走进棚屋,拿出那把加长柄的铲子,走回石桌旁边,在那块颜色略浅的地面上划了一个圈,然后开始往下挖。
土比密封层外侧的沉积层松得多,像是被回填过,没有经过长期压实。
她挖了大约半臂深,铲尖触到了一块硬质表面。
她放下铲子,用手清开浮土,露出下面一块铁板的边缘。
铁板的尺寸和之前那些铁板一致,表面没有氧化,像是被密封保存的。
她沿着铁板边缘继续清土,把整块铁板的轮廓完整地露出来。
铁板中央刻着一组编号,格式和密封层那把钥匙的编号一致。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组编号,然后握住铁板边缘,向上提了一下。
铁板松动了,她继续向上提,把铁板整个拿出来,放在旁边的地面上。
铁板下方是一个浅槽,槽底放着一个金属盒,和密封层外侧找到的那个金属盒尺寸相同,表面没有氧化,像是刚被放进去不久。
她拿起那个金属盒,没有当场打开,先放在石桌上面,然后走回棚屋里,把另外两个盒子也拿出来,并排放在石桌上。
三个金属盒并排放置,尺寸一致,表面材质一致,都没有氧化,像是同一批制成的。
林霜走过来,站在石桌旁边。
“三个盒子?你之前只找到了两个。”
白岑说:“第三个刚挖出来的。”
“在石桌旁边,埋得很浅。”
会长说:“你之前没发现它?”
白岑说:“没有。”
“去年秋天埋豆角藤蔓的时候,只注意到土色不对,以为是肥料渗进去了。”
“今天挖开才知道下面有东西。”
林霜说:“那第三个盒子里面是什么?”
白岑说:“还没打开。”
她伸出手,按住第三个盒子的盒盖边缘,掀开。
盒子里面没有钥匙,没有纸张,没有记录,只有一枚印章。
黄铜色的,比之前那枚印章小一圈,印面朝上,刻着一个符号,和密封层外侧沉积层里找到的那块铁板上的符号一致。
林霜说:“这不是封印的印章。”
白岑说:“不是。”
“封印的印章已经留在梧桐树根下面了。”
“这个是另一枚。”
会长拿起那枚印章,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
“底部没有字。”
白岑说:“那它就不需要被解读。”
“它本身就是完整的。”
她把印章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然后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那把钥匙。
她又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空的,只衬着一层绒布,像是曾经放过什么东西,但已经被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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