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沪特高课的课长,要去见大日子帝国的良民、友好合作人士……
暗中的驻沪特高课、宪兵司令部生意伙伴,需要顾虑什么吗?
当然不需要!
董家的董大少可是和驻沪特高课的次长,在暗中完成过价值六百万走私物资交易的生意伙伴。
三浦太君和三岛一郎,坐着各自的专车,在手下日特和宪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来到董家。
说是拜访董仲明,实际上三浦太君是给沈逸传递情报。
要消除三岛一郎的怀疑,沪市军统区就只能再牺牲死士。
而三岛一郎跟随者三浦太君来到董家,虽然是受了三浦太君之命,实际上这吊毛存了雁过拔毛的心思。
董家一看就很有油水,董大少一看就很“凯子”。
“董大少”见到驻沪特高课的两大特务头子到场,十分会来事。
先不先就是两张大洋随取支票,分塞三浦太君和三岛一郎手里。
接下来的畅谈和饭局,三人都敞开了“心扉”。
沈逸十分清楚,三浦太君来见他,大概率有事要趁着三岛一郎在场,来个灯下黑。
于是,三岛一郎就成了他只要敬酒的对象。
三岛一郎不醉,他怎么有机会和三浦太君在暗中玩灯下黑?
何况之前见面的时候,死囚已经向他详细介绍过三岛一郎的情况。
这些情报,当然包括三岛一郎的酒量。
三浦太君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妙人。
董大少在席间频繁劝酒的对象,主要集中在三岛一郎身上,他自然看出了董大少的企图。
这是沈逸在给他创造灯下黑的机会呢!
因此,三浦太君有事没事的,也借着上次三岛一郎和董大少完成走私交易的事,偶尔给三岛一郎戴个高帽子,或者敬个酒什么的。
三岛一郎心情激动啊!
“三浦课长,感谢您一直在驻沪特高课对我的关照,来,我敬您一杯。”
三岛一郎面色激动,提起一杯酒就向三浦太君敬酒。
“三岛桑,不要说难么见外的话了!”
三浦太君笑着举着酒杯,对沈逸提议,“董少,一起吧!”
“嗨。”
沈逸笑眯眯的举杯。
用日语回答?果然有当汉奸的潜质啊!
一杯酒下肚,三岛一郎面色更红润了几分,舌头开始大了。
这吊毛和酒桌上喝高的所有酒客一样,开始拍胸脯了。
“董大少,您放心,只要有三浦桑在,董家的生意不仅在沪市,在江浙苏地区你都可以大大的放心!”
“那就太感谢三浦课长了,和三岛次长了。”
说话间,沈逸嗨亲自端着酒壶,给三浦太君和三岛一郎的空酒杯倒酒。
实际上他心里正在犯嘀咕,三岛一郎怎么还不醉?
轮到给三浦太君的酒杯倒酒的时候,他的手指还在酒壶上,背着三岛一郎的视线微微动了动。
三浦太君捕捉到沈逸的小动作,随即扭头对三岛一郎道,“三岛桑,你酒量不行就不要喝太多了。”
男人在酒桌上最听不得的内容,就是不行和时间短。
“三浦桑,你放心好了,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不仅舌头大,连对领导说话都开始放肆了!
如果这还不算醉,什么算醉?
其实,三浦太君早就发现三岛一郎不对劲了。
在外人的面前,现在守规矩的三岛一郎称呼他一定是“三浦课长”。
当这吊毛在外人的面前,称呼他“三浦桑”的时候绝对是喝多了,而心中一直坚持的规矩已经荡然无存。
醉,只不过差一两杯而已。
“呦西,那就继续!”
三浦太君笑着回了一句。
只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是冲着沈逸说的。
沈逸瞬间明白了,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要是再喝下去,搞不好没灌醉三岛一郎,他和死囚先醉了就麻烦了。
幸好,他听明白了死囚的话中深意——只要再喝下去,三岛一郎必先醉倒。
“三浦课长,为了以后我们的合作和更多的生意,我可全指望您和三岛次长了。”
“来,我敬您和三岛次长,我喝三杯,两位适量。”
既然死囚给他托了底,沈逸当即也放开了,再拿两个空杯全部倒满,誓要将三岛一郎喝趴下。
“董少,您太看不起人了,您都喝三杯了,我怎么会不陪?”
三浦太君微微一笑,瞬间来了个助攻。
“三浦桑都陪三杯了,我、我也得陪三杯!”
三岛一郎舌头都在打架,但领导都三杯了,他怎么能不陪三杯酒呢?
沈逸心中好笑。
死囚真是好配合啊!
若是可以,抗战后把死囚划归铁门栓小组估计行得通。
就是死囚已经中将了,他还是个少将,这铁门栓小组的组长到底是他任呢,还是死囚任?
草,搞不好铁门栓小组变成了死囚小组了,大大的得不偿失!
见到沈逸抬手示意,边上伺候的管家老董迅速找来四只干净的空杯子。
随后就听沈逸道,“今日我与三浦课长、三岛次长是要喝尽兴的,其他人都下去。”
“是。”
老董急忙领着李菊退出餐厅。
这让老董、李菊心里直犯嘀咕,沈长官与小日子的狗特务喝酒,不让自己人在旁边真的行吗?
其实他俩完全可以把“吗”字去掉。
此刻餐厅里,是两名潜伏狗特务,还是军统计的王牌,在与一名小日子的狗特务拼酒。
三浦太君心里好笑。
沈逸这是在创造和他独处灯下黑的机会呢!
果然,三杯……不,喝到第二杯的时候,三岛一郎的脑门就重重的磕在餐桌上,然后开始呕吐起来。
而就在这瞬间,三浦太君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早就写好的字条,迅速的交到了沈逸的手中。
沈逸将字条塞入长衫的内兜里,这才对外面喊道,“来人,三岛次长喝醉了,带他下去休息。”
话音一落,等候在餐厅门外的老董,和李菊迅速推门进来,将醉得人事不省的三岛一郎,一个抬肩,一个抬脚弄了出去。
这个时候,特高课的日特才进入餐厅帮忙抬人。
整个餐厅弥漫着酒味,和三岛一郎呕吐物的腥味。
令人作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