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7章 人口双刃剑(1 / 1)

奇壤 小小亦木之 2105 字 16天前

谷原之后。

部落收支失衡。

弱季带来的季节损耗,加上谷原战争带来的一地鸡毛,让部落这一战,不仅没有赚到什么资源,反而倒贴了许多进去。

当地农奴贫瘠异常,除了耕作相关劳务外,还要给贵族做工,才能勉强糊口。

短时间内,部落不仅没办法从他们这里得到什么补充,反而得搭进去大批的物资和粮食。

而且...

表面上看,他们是劳动力。

可他们的“水平”实在太差了。

除了耐力劳动尚可,部落标准下,稍微地“重体力”劳动能胜任者都十分稀少。

而且,大部分人学习能力差,不识字,不认数字。

工钱都算不明白。

只知道大小、多少,具体运算规则十分不熟悉。

稍微不合心意,就说是商贩坑他们。

和以前责怪游商一个样。

难怪村子发展不起来,就算有好心商人想要发展低廉经济,也会被他们赶跑。

也难怪马尔提雅人分什么三六九等,发展奴隶贸易。

其中,教化问题可以说十分严重了。

就这样的人口,少倒贴一些已经是好事了,不因为他们而产生什么更大的损失就谢天谢地了。

以前没有接触过这种体量,也没有遭遇过“文化冲击”。

野蛮开化,和文化同化,似乎压根不是一回事。

因此。

黎木一直想着,怎么尽可能多收集人口,再不济有刺头、间谍啥的还能武力镇压,却没往这个方面考虑。

现在这情况,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

打仗亏资源。

现在养着这么多人,到他们有能力返利之前,又得每天承担巨大的亏损。

他们现在怎么说呢,用“新民族局”“人力局”的话来说:吃得多,干得少,人才稀,麻烦密。

人口质量

除此之外。

他们还可能带有疫病、陋习、矛盾,以及“标记”“诅咒”之类的。

一个两个这样的人还好,稍微特殊对待,或者引导一番。

可如果,一个国家的大部分人都这样...那就是灾难了。

说实话。

虽然部落讲究宽容以待。

可地域歧视那一套已经出来了。

“部落人”和“谷原人”的界限称谓,已经在小范围传播。

以前人少,好筛。

现在人这么多,而且地域宽泛,异族接触众多,那就很难了。

有些人体内,甚至含有十几种寄生虫,其中恶性寄生虫就不下五种,一个不小心,少发现一两种,没能处理,那是很常见的事。

就这样,也不敢放他们进部落。

之前人口搬运去树洞驻地,好歹是一批一批,几百几千人的来。

小几万就这样都花了几个月。

从筛选、处理、分区,再到他们临岗、落户...到现在都还有些人没安稳下来。

现在,大几十万,甚至可能到后期,突破100w外迁人口。

按照这个速度,得花多久?上百个月起步,才能把所有人口“物理同化”,而“文明同化”起码还得让时间翻一倍,甚至可能导致部落原有优质人口,被反向“污染劣化”,出现新的劣根性、陋习等。

就低能耗的“以工代赈”养着这些人这么久?

花都谢了。

部落如今的发展速度需求,哪里允许这种情况?

真就是小马拉大车。

黎木现在,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前世那些国家一直花那么大代价防着“非法移民”了。

自己似乎一直以来,都忽略了这一点。

当然。

人口质量、人口数量,这是两个问题。

其实。

隐隐约约之中,还是第三问题。

那就是人口归量。

归量,归心、归当、归顺、归乡之类的意思。

可显然。

这些人口的“归量”,也并不如何。

这就又要说道,为什么西境百姓当初收服更加顺畅,另外几境这么麻烦了。

一来,另外几境的环境相对更加优渥,有着所谓的“优越感”。而西境,本来就处于底层中的底层。

相对来讲,部落的出现对西境是“雪中送炭”,对别境则只是“锦上添花”。

在他们潜意识里,就算被救了,他们也是“富地方”出来的,应该高一等,应该被稍微优待些,所以不会对部落那么那么的“感恩戴德”。

二来,他们不像西境,以及一部分参与过抵抗战争的乡勇、冒险者,没有见识过战争的惨烈,以及部落的强大。

对他们来说,部落,不过就是换了一个“索西亚王”,换了一批“贵族”,本质上区别不大,稍微卖弄一番乖巧,以后照样是我行我素。

而部落这一路以来,实行的“全程保护”“底层优待”,不仅没让一部分感激涕零,反而让一些人认为,这就是他们应得的,甚至这种想法会人传人。感恩是累的,享受的轻松的,人有惰性,在没有教化的情况下,很容易彻底演化成这样。

所以。

部落对他们的压制力、威慑性,反而某种程度上,还不如索西亚了,甚至助长了他们的所谓的“劣根性”。

偶尔有些地痞流氓,甚至在救援队进行人口迁移的途中,对随行的女队员毛手毛脚,又或者用过去的老毛病小偷小摸那些部落军士的口袋。

而军队有着自己的原则。

筛选权只在老萨萨那儿。

这种行为,也不会立刻遭到严肃制止,这就让这些人觉得,这种“罪孽”是可以饶恕的,甚至不被看重的,后续只会变本加厉。

这种又都算是“看不见的损失”。

人力局的核算卷宗摊在黎木身前木案上,密密麻麻的赤字标注刺得人眼晕。

粮草、驱虫药剂、基础教学耗材、隔离分区建材,每一笔支出都在持续掏空部落战后储备。

兮兮站在一旁,手掌反复摩挲腰间巡防短斧,语气沉得像浸透地底湿泥:“昨日迁移队伍又上报三桩乱子,一队流民趁夜间值守松懈,偷摸割走运输队半袋饲盐;两名青壮年调戏医疗队女药师,被随行民兵拦下,按照现有流程,只能登记存档,不能当场惩戒,今早那群人反倒抱团起哄,说部落军士仗势欺压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