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两道诗篇压全场,一厢少女暗倾心(1 / 1)

不过秦时从福安眉眼间的表情变化,也能看出这丫头对崔神基的第一印象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那个白袍小子就是崔神基,福安你觉得如何?若是不满意,那就让崔氏退婚。如果那小子敢纠缠,我就让人打断他的腿。”秦时的声音响起。

“别……”福安慌忙回头,看到的却是秦时一脸揶揄的笑容,顿知上当。

“呵!”秦时轻笑,也不多言,只是靠在椅子上喝茶。

“姐夫你使诈,阿姊你看,姐夫他欺负我!”福安心里大囧,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将一张手帕绞成了各种形状,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好好说话,你这话有歧义知道吗?”秦时有些无语。

身旁吃着蛋糕的永乐白了秦时一眼,低头继续享用美食。

秦时偏头扫了崔神基一眼,周遭不少士子写完便四处传阅、互相攀比诗文。唯有他静坐案前,安然等候时限,这份定力便超过大多同龄之人。

心里也暗暗点头,小声吩咐道,“让人把二楼东面靠窗,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子写的诗,抄一份拿上来。”

“诺。”门口候命的仆役立刻前去。

楼下廊下,各式诗文陆续送到二楼评卷处。

负责初筛的皆是朝中清流文臣、弘文馆、国子监的博士,每一卷拆开便细细品读,优劣高下一眼分明。

大半诗作脱不开“桂香袭人、月宫仙桂、清秋闲愁”三类,辞藻虽华美,终究格局狭小。

直到崔神基那卷递到案头。

“起句写桂不与群芳争艳,喻君子立身。好一句‘北漠烽烟今尽歇,长安花事晚尤长’!

一众学子只知描花写香,唯独此子借桂咏盛世,胸襟远胜同辈!”

被秦时找来做评委的许敬宗评价道。

片刻后,顶层的秦时看着这篇诗。

“确实不错,有点东西。你觉得呢?”

他身后原本双眼发亮的福安瞬间回神,嘴硬道,“我看也就一般般吧!”

“我也觉得一般。你觉得好,不会是因为他在诗里拍你马屁,赞扬你平定突厥的功绩吧?”永乐打趣秦时道。

“怎么,中原和草原纠缠了上千年,我一个月就搞定了。这样的功绩,难道不值得吹嘘吹嘘吗?”秦时一脸得意。

“是是是,你最厉害。也不知道谁在家里提都不让人提,这会儿神气上了。”

秦时担心李二觉得自己居功自傲,平日里的确严禁府中家将、仆役谈论自己的功绩。

“我说,你们打情骂俏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吃了一嘴狗粮的福安不满道。

“呵!需要我让人将下面那小子叫上来……嘶!”秦时话没说完,腰上的软肉就在永乐手里转了几转。

“活该!”看到秦时倒霉,福安觉得心里畅快不少。

两刻钟转瞬而过,底下吏役高声唱喏,宣告收卷。所有学子尽数停笔,将诗笺统一递往评卷楼阁。

一炷香的时候,入围的二十首便被挑选了出来。并被当众诵读,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崔神庆坐在兄长身侧,,轻轻撞了撞崔神基的胳膊,欣喜道,“大兄好文采,今日魁首多半稳了!”

崔神基只是微微摇头,面上不见半分得意,拱手向周遭投来目光的士子微微示意,显得谦和有度。

“这才不过是第一轮而已,不知第二轮云公会出什么题。”

楼上的福安见状,心道:诗文倒是写得极好,只是不知品性如何。

第一轮结束后,众学子可以吃点东西,喝茶饮酒;与其他学子结识、交流,拓展人脉。

半个时辰后,才会公布第二轮的题目。

这期间,入围的二十首诗也被传出阁楼,在外面围观的学子里引起不小轰动。

尤其是崔神基这首《咏曲江桂》,获得了无数称赞。

……

很快,第二轮题目公布,只有一个字——农!

随着题目公布,满堂士子先是一静,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先前咏桂,风花雪月、盛世风物皆可落笔,辞藻华美便能出彩;可这“农”字,看着浅显,实则最是难写。

写浅了,只知描耕田插秧,落得农家俗态,毫无文人风骨;写深了,又要体察民生疾苦、贴合朝堂耕农国策,格局分寸稍有偏差,便会显得刻意谄媚,或是故作悲戚。

士族子弟自幼饱读经史,少有亲身踏足田亩,大多只从古籍策论里见过农事描写。

寒门学子虽多出身乡野,却又容易沉溺于自身贫寒苦况,写来满纸怨怼,失了中正平和。

不少方才咏桂拔得头筹的士子此刻都皱紧眉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

崔神庆并没有进入第二轮,但不妨碍他替崔神基挠头,“大兄,这题可不太好写啊!”

崔神基也是眉头微皱。

如今正是秋收与秋耕时节,云公以“农”为题,必然与此有关。

他方才第一首诗写盛世将临,这第二首既不能打自己的脸,还要贴合事实,着实不简单。

垂眸凝神思索:农为天下之本,不可只写苦,亦不可只写盛。要把百姓耕耘之勤、朝廷劝农之策、四海安定方能安耕的道理融在一处,方才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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