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331章我要...杀了她!(第1/2页)
楠姐搀扶着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她刚复活不久,身体还有些虚弱,可搀扶我的手臂却格外有力,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紧接着,一大堆问题紧跟着飘了过来。
“亮子,这是哪啊?”
“吕后呢?”
“我不是死了吗?是你让周彤救了我?”
“你身体里那个人……怎么又出来了?”
“...”
我苦笑着摆摆手,这些问题太沉太重,沉重到没个把小时根本讲不完。
我盯着楠姐的眼睛,看着她滔滔不绝的樱唇,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人……
再也忍不住了。
我猛地一嘴巴印了上去。
楠姐愣住了,身子僵了一瞬,眼睛瞪得老大。
我感觉到她嘴唇的颤抖,呼吸的急促,下一秒,鼻尖触碰,温热的泪珠悄然滑落。
良久,唇分。
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回家吧。”
“好。”
楠姐笑了,笑得很灿烂,眼角的泪珠还挂着,却笑得像三月的桃花,好看得让人心颤。
......
金宝宝典当行。
我带着楠姐回去的时候,正瞧见三个人在前厅里大眼瞪着小眼。
齐师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浮沫,目光却一直盯着门口。
金胖子和阿欢一左一右蹲在师爷脚边,跟俩马犬一样,脚下的烟屁股堆了老高。
看到我推门进来,三人“蹭”就站了起来。
随即,他们看到了我身后的楠姐。
空气凝固了。
金胖子和阿欢直接傻了,烟烧到了手指也浑然不觉。即便是一向沉稳的师爷,手中的茶水也溅了出来。
“楠、楠姐!”
“我的老天爷诶!”
金胖子和阿欢脚前脚后开口,声音都在哆嗦。
今天白天师爷已然告知了我的去向,这俩小子担惊受怕了一天,可即使有点心理准备,还是被狠狠震撼了一下。
死而复生,失而复得,谁能不震,谁敢不震。
楠姐看见胖子和阿欢,眼底闪过几分柔和,这下一秒,她就瞥见了另一个人,站在太师椅前头的那一位。
“卧槽?!”
这下轮到她傻眼了。
在楠姐的认知里头,齐师爷是一个比她还早死几个月的人,刻着齐文斌三个大字的墓碑,还立在荒山前头呢。
“师、师爷,你也活了?”楠姐说道。
师爷笑了笑,没多说话。
我摇了摇头,笑着拽起楠姐的袖子,往后院走:“楠姐,你先去洗洗,这里头的事我慢慢跟你说。”
言罢,我看向胖子和阿欢:“等什么呢?准备酒菜去呀。”
“好嘞!”他俩应声而出。
我拉着楠姐到了房里。
一边给她烧热水,让她洗漱,一边慢慢给她讲述大巴山之后发生的事情。
对她我自然没有任何保留,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从大巴山冰棺被劫,到撞见师爷,从罗布泊的蛇母,再到我爹的身份……我讲得很慢。
楠姐并着双腿端坐在一旁,耐心地听着。
她没有打断我,也没有追问,就那么静静地听着,偶尔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却又滚烫。
等我说完,水也凉了。
楠姐早已泣不成声。
“亮子、亮子……”
她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回来了真好。”
“嗯。”
楠姐重重点了点头,泪珠滚落。
......
楠姐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到前厅。
金胖子他们早已把饭菜、酒水准备好了。
一张圆桌,摆得满满当当,齐师爷坐在上首,金胖子和阿欢分坐两旁,我拉着楠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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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楠姐,先喝碗汤暖暖胃。”金胖子盛了一碗鸡汤,小心翼翼地端到楠姐面前。
“谢谢。”楠姐接过汤碗,抿了一口,眼眶又红了。
“别别别,楠姐你别哭啊,你一哭我这心里头就不是滋味。”金胖子搓着手,眼眶也跟着红了,“你是不知道,亮子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诶~”我举起酒杯,打断金胖子的话,“不说那些有的没的,喝酒喝酒。”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数月的辛酸苦辣,全在一杯小小的浊液里。
楠姐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慢点慢点,别喝急咯。”我拍着她的背,心疼得不行。
“没事,姐高兴。”
齐师爷也端起酒杯,开口了:
“楠婆子,这些年跟着我走南闯北...”
“你受苦了。”
一句话,让楠姐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师爷眼里亦有动容:“薛亮这娃娃,你能遇到他,是你的福气。”
楠姐愣了一下,然后看着齐师爷,认真地点了点头:“师爷,我知道,我都知道。”
“好好好,不说这些虚的,来,喝酒。”齐师爷仰头,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
齐师爷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楠姐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金胖子和阿欢早已不省人事。
楠姐的酒量很好,一点事没有,脸上只是微微泛红,我则有意无意地少喝了不少酒,心思还算清醒。
我跟楠姐下意识走出了典当行,坐在门槛上。
月亮挂在天上,又圆又亮,洒下一地清辉。
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一如当时。
沉默了许久,我忽然开口:“楠姐,上一次咱俩坐在这儿,你说了啥还记不记得?”
楠姐侧过头,桃花眼看着我:“记得啊,姐说想找个老实人嫁了。”
我也看着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楠姐,现在呢,还想找老实人吗?”
楠姐笑了,月光洒在她脸上,眉眼弯弯,嘴角含着几分妩媚,几分狡黠。
“老实人不就在眼前么?”
我一愣,然后也笑了。
二人对视一眼,一眼里有千言万语。
沉舟侧畔千帆过。
一切都水到渠成,没有半点生涩,也没有半点尴尬,就像阔别已久的老友重逢,又如相濡以沫的夫妻彼此对视。
......
楠姐没走。
我在后院给她收拾了一下屋子,铺了崭新的床单,换了干净的枕头,还在床头放了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柔柔的,暖暖的。
金胖子和阿欢只能睡在前厅里了,这俩小子皮糙肉厚的,我也不担心。
我让楠姐躺在床上,我坐在旁边,两个人聊着天。
楠姐听我讲着罗布泊下面的细节,讲灵动的地下世界,讲巨大的蛇母,讲陆地神仙的老爹……
她听得眼睛一眨不眨,时不时发出惊叹。
“亮子,你说,这一切是不是都跟做梦一样?”
“是啊,跟做梦一样。”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倒映的灯光,“但还好,梦醒了,你还在。”
她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你也是。”
我们不知道聊了多久,酒意齐齐翻涌了上来,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半夜。
我打了个激灵。
醒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床上的女子。
楠姐侧躺着,呼吸均匀,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
我看着她,看着精致的侧脸,看着起伏的胸口,看着熟睡的模样……
一个万分强烈的念头冒了上来。
我要……
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