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1章 回京(1 / 1)

盗门旧事 二营长 2194 字 9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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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师爷很少说错话。

那天我们穿过沼泽地的时候,真的没有小蛇攻击我们,最多就是拿头在我们皮肤上撞一撞,至于张嘴下口的,确实是一个都没有。

我大概摸出点门道。

想必是因为我们众人体内都流着齐师爷和我的血。

之前的两场解毒之后,所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我们,或者说蛇母的气息,而这些小虫,大约是认出了这股气息,不敢造次。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我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记下了。

眼下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我们走出沼泽,穿过盗洞,重新踏上罗布泊的沙地上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我们看这片世人公认的“魔鬼之地”,是怎么看怎么亲切。

还是自己的世界好啊。

我们休整了一会儿,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

总之,我们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了。

雷爷在返程火车的某一站下了车,具体是哪一站我没注意,他应该是趁我们都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摸走的。

跟他一块消失的,还有从墓里摸出来的冥器,有几件品相不错,别的不说,光是那件白袍人的锦衣,就够这老小子吃一辈子的了。

等我们发现这点的时候已经晚了,想追也追不上了。

金胖子当时啐了一口:“这老东西,白眼狼。”

我微微一笑,雷爷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就像我们从来不曾一起出生入死过一样。

看来时至今日,雷爷也没看清我们这帮人,还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眼珠子里头只有钱这一种玩意儿。

他愿意走,那就走吧。

一些身外之物而已,我们懒得追究,各自散伙。

回了京城,我们一行人在金胖子的典当行落脚。

周彤要领着我们去医院治伤,我原本是同意的,我们这帮罗布泊之行,着实遭了不少罪,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带了点伤,先去医院看病才是正事,免得留下什么后遗症。

可齐师爷却连连摆手,说道:“你们去吧,老夫没事。”

我眼睛一眯。

没事?就数你的伤势最严重,腿上被弓弩扎了个透心凉,后面又连续放血,你能没事?

可我看了看师爷,发现这老小子精神头居然还不错,嘴边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金胖子劝了几句,可师爷执意拒绝。

我们索性也不再理他,准备动身出发医院,刚走没几步,师爷出声了:“薛小子,你留下,老夫有话跟你讲。”

我脚步一顿,示意金胖子他们先去。后者也没多想什么,一瘸一拐地扎进了医院休整。

月黑风高,灯光昏暗。

我跟师爷在典当行大厅里头面面相觑。

齐师爷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

“师爷,你真不用去医院?”我抬眼看向他。

齐师爷咧嘴笑了笑,把茶杯放在桌上,然后伸出手臂,在自己面前看了看。他慢慢解开缠在胳膊上的布条条,一圈一圈,露出里面的皮肤。

手臂上的伤口此刻已经结痂了。

我忽然想起一个点,师爷下火车的时候,可是自己走回来的!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自己走回来?

齐师爷猜到了我的想法,默默挽上裤腿,同样解开小腿上颤的布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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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瞳孔一缩。

这里也愈合了?他腿上的穿透伤跟手臂上一样,同样愈合了大半,边缘甚至开始长出了嫩肉。

这等恢复能力,堪称恐怖。

“咱们身体的恢复能力...确实跟常人不一样。”齐师爷看着自己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用了“咱们”两个字。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跟他是一类人。

怎么归类?无非是蛇母精元吞服者这一点。

我一愣,下意识想要反驳,可余光瞥了瞥自己手上的伤口,又感知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确实不用去医院,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好得很,所有的伤口全部结痂,投掷的体力也恢复了九成。

师爷说得一点都对!

他跟我确实是异类。

可我是...怪物吗?不不不!

我用力搓了搓脸,勉强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顿了好久,才勉强开口:“师爷,你把我留下,到底什么事?”

齐师爷抬眼看向我,问了我一句话:“你...不去找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我爹。

我愣了几秒,然后点头,又摇头,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可能不去找。

我爹拿走了蛇母精元,那可是救下楠姐的唯一方法。我无论如何都要去。

可怎么去?就直截了当地跑到我爹面前,伸出手,跟他说“我要救我女人,你把珠子给我”?

我爹会给吗?

记得上次见面,他十分认真地嘱咐了我一句话:“别走歪路。”

那我现在在干什么?挖坟掘墓,倒卖冥器,大发死人财。

这算歪路还是邪路?

齐师爷看出了我难受的模样,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咧嘴笑道:“明天...我陪你去。”

“啥?!”我一下抬头看向他。

“为什么?”我皱眉问道。

齐师爷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他看着我,目光认真得吓人:“我想搞清楚自己的身体,也想搞清这个神秘的白蛇种族。”

我眉头一皱:“你不搞钱了?”

齐师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一直在跟死人打交道,自以为什么都见过了。可直到看见你爹挥剑的那一幕,我才知道,自己连个屁都不是。”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一剑一条,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就像是...就像是那些蛇本来就该死在他手里一样。”

“那是什么境界?我的天啊,这世上真有神仙吗?”

我眉头一挑,隐约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他娘的想成仙?”我脱口而出。

齐师爷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不想?”

我?

我当然不想。

我只想救我的女人而已。

这话我没有说出口,但齐师爷大约是看出来了,没有追问,只是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可话说回来了,有个人能陪着我去见我爹,我心里也踏实一点,阿欢他们都在医院,我在京城只认识这么一个认识的人了。

于是我点点头,说:

“那明天咱俩一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