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列尔硬着头皮抬起头，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主，这穆如霜究竟是什么身份？连我们都不能知道吗？我们可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造物主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开口：“我没有质疑过你们的信仰。你们在多元宇宙中的表现，我都看到了。我不会对你们有所怀疑。”
说到这里，一众天使的心头同时紧了一下。
在那方世界中的表现，如果放在以前的标准来看，已经足够被判定为叛徒了。
乌列尔听出了他话里的分量，但依旧没有移开目光：“既然主相信我们，那为何又不告诉我们？”
造物主没有立刻回答，像是正在斟酌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说出接下来的话。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因为龙国之中有几位特殊的存在。他们拥有和我一样全知全能的能力。”
他的语气很平，接着道：“我不能说，因为我一旦说出来，他们立刻便会知晓。”
“什么？？？！！！”
此话一出，三大天使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止是他们，身后那数万普通天使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同时击中了一样，整齐的阵列中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不可能！”
雷米尔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切，仿佛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媲美主的人物存在？这是假的，对不对？”
乌列尔和拉贵尔也同样开口附和，语气一个比一个急促，像是在用声音压住自己正在剧烈动摇的认知。
在他们的认知里，造物主已经是世间的极致存在。
别说媲美了，只要有人说有谁和他差不多，他们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造物主看着他们，目光没有躲闪，语气也没有加重，只是平稳地说了一句：“我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停了一下：“至少我能肯定的存在，就有三位。”
“三位？“
数字落下的瞬间，广场上的空气像是被压下去了一截。
拉贵尔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乌列尔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在重新整理什么。
雷米尔站在原地，没有开口。
他们身后的阵列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一位已经很离谱了，对面有三位？
造物主又开口了，像是在补完一段他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而且，我与其中一位，已经交过手了。”
“他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
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他顿了顿才接着道：“不过那人比较依赖一种剑阵。如果我一开始就不进入剑阵，或许有机会击败他。”
这句话落在广场上的时候，变得更加安静了。
三位炽天使都沉默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
没有人开口追问更多细节，因为他们害怕听到了更加可怕的内容。
三大炽天使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那抹被压制住的苦笑。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造物主会让他们冒险前往昆仑。
天国的实力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强大，所以才需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提升。
乌列尔叹息了一声，随即抬起头，声音比之前沉稳了许多：“那我们立刻出发？”
造物主点了点头，抬手丢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木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乌列尔手中。
乌列尔低头看了一眼，木牌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边缘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不像是普通的物品。
“你们先去，如果遇到危险，就立刻捏碎木牌，我的儿子洪秀全，会来救你们！”
此话一出，三大天使同时微微一怔，但没有再多说。
乌列尔将木牌收好，拉贵尔和雷米尔也各自点了点头。
“为了天国！远征！”
随着乌列尔的呐喊，身后的数万天使大军随之腾空而起，羽翼展开的声响整齐得像是一阵涌过广场的潮水，在空旷的穹顶下汇聚成一片持续而稳定的气流。
队伍在空中调整好阵型，朝着天国边界的方向飞去。
……
擂台之上，塔尔塔罗斯已经被四头凶兽牢牢困住。
他站在一片暗红色的荒原中央，脚下是龟裂的岩层，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
他的面前站着四道身影——
饕餮张开巨口，像是在咀嚼什么无形的气息，嘴角不断有涎水滴落；
混沌通体浑圆，没有五官，却给人一种正在静静注视的感觉；
穷奇身形修长，皮毛暗红，弓着背像是在随时准备扑击；
梼杌四肢粗壮，站在原地，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四头凶兽刚好把他围在正中央。
“哼，我还以为又会遇到什么人族的先祖，没想到居然是四头畜生。”
塔尔塔罗斯冷笑一声，镰刀横在身前：“行，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话音落下，梼杌眼神一眯，不等其他三头凶兽动作，它已经嘶吼一声，率先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沉的压迫感，地面在它脚下龟裂，碎石向两侧飞溅。
塔尔塔罗斯没有后退，横起镰刀迎了上去，刀锋正面撞上梼杌的前爪，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撞击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远超预期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手腕被震得发麻，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倒退了三步。
他还没来得及重新稳住重心，梼杌的第二击已经紧随而至，一爪拍向他胸口。
他侧身避让，爪尖擦着他的肩甲掠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暗色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
他反手一镰扫向梼杌的脖颈，梼杌不闪不避，任由镰刃落在它的肩颈处，刀锋切入皮毛时像是砍在了一整块浇铸的铁块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可恶，这好像不是凶兽，这是极致的规则之力演化出的生灵！”
作为原始神明，塔尔塔罗斯一交手便立刻洞穿了梼杌的本质。
梼杌本就是最凶最恶、蛮横无礼的化身，除非站在天道之上的存在，否则没有任何生灵能在正面硬撼中压过它！
他趁着被击退的间隙拉开距离，双手快速结印，深渊牢笼的雏形在他掌中迅速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