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在笑什么?”
塔尔塔罗斯哪里容得下这等讥讽?
但拳锋与斧刃碰撞的瞬间,一股剧痛从拳面上传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拳面上被切出一道伤口,暗色的血液从裂口中渗出,沿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
“好强大的肉身之力,倒是小瞧你了。”塔尔塔罗斯低头看着自己拳面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啪!
他话音未落,后背突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炎帝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了他身后,那条青色的赭鞭正正地抽在他的脊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你!敢偷袭我?”
塔尔塔罗斯瞬间暴怒,周身深渊之力猛地翻涌起来,像一层炸开的黑雾向四周扩散。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后背被打中的那一块皮肤已经开始迅速发黑溃烂,边缘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伤口内部向外蚕食。
他试图用深渊之力镇压那股毒素,但黑暗气息刚裹住伤口,就又被那层暗绿色的光泽蚕食殆尽,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
外界,通过阵法生门,人们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刘峰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这下好玩了。被炎帝先祖的鞭子抽中,可没那么好受。”
阿基里斯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屑:“不就是一鞭子吗?能有什么本事?”
刘峰转头瞥了他一眼:“炎帝先祖尝过百草,历过百毒。他手中的神农鞭也亲近过百草,世间所有剧毒都聚集于那条鞭子之上。被它打中……”
他笑了笑没有说完,但阿基里斯的脸已经白了。
塔尔塔罗斯后背的溃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边缘泛着暗绿色,渗出的血液也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他再次催动深渊之力包裹住伤口,但效果甚微,毒素像是已经融进了他的血肉深处,正沿着脊柱缓慢蔓延。
他想要动作,但那股毒素让他的视线模糊了一下,连脚步都跟着微微一晃。
“该死,区区三个人族,竟然能让我受伤?”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但还没来得及站稳,三道攻击已经同时朝他落下。
轩辕剑带着人道剑气劈向他的左肩,炎帝的巨鼎从右侧砸来,蚩尤的战斧裹着黑色战气从正面直直劈下。
塔尔塔罗斯没有后退,他猛地抬起头,周身深渊之力剧烈翻涌,像一层浓稠的黑墨从他体内溢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暗漩涡。
那道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边缘不断向内塌陷,像是一颗正在形成的黑洞,将周围的光线和声音都吸了进去。
三道攻击同时撞上那层漩涡,剑光没入其中被碾碎,巨鼎撞上边缘被吞没大半,战斧的锋芒也被那道旋转的黑暗力量裹住,像是陷入了泥沼一般动弹不得。
所有力量都被那道漩涡完美地吞噬了进去,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正当三人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那道黑洞忽然开始逆时针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紧接着三道恐怖的气息从漩涡中心反向涌出,朝着三人轰击过去。
刹那间,炎帝接下了蚩尤的攻击,黄帝接下了炎帝的攻击,蚩尤接下了黄帝的攻击。
三人同时被自己人的力量震得后退半步,脚下的地面炸裂开来。
那漩涡也在完成这一击之后迅速收缩消散,化作塔尔塔罗斯的本尊。
他没有停歇,趁三人尚未重新稳住阵脚,身形一闪,直扑炎帝。
“不管你的毒有多强,只要走出这道门,你的毒便会消散!”
“镇!”
他发出一声咆哮,根本不管身上的剧毒,一只手抓住炎帝的胳膊,掌心深渊之力骤然炸开,化作一座漆黑的牢笼将炎帝整个人笼罩进去。
牢笼迅速收拢,像一张合拢的口袋,把炎帝的身影拖入黑暗之中,消失在原地。
黄帝与蚩尤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两道攻击一左一右斩在塔尔塔罗斯的后背上,将他打得血肉模糊,暗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呵呵,现在只剩你们两个了,这点伤不算什么了!”
塔尔塔罗斯被打得一个趔趄,但他发出一声狞笑,转过身再次扑向两人……
这一战持续了很久。
暗黄色的天地之间不断响起碰撞声和怒吼声,地面被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远处的石山也被余波震裂了数道口子。
塔尔塔罗斯在断掉一臂之后,最终将蚩尤也以深渊之力镇压了下去,黑暗的牢笼合拢,蚩尤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断臂与后背还在不断渗着暗色的血液。
天空中出现一道门户,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芒。
他抬头看了一眼,拖着残破的身躯,迈步踏入了那道门中。
身影没入光芒的瞬间,周围的暗黄色天地开始迅速瓦解,像是支撑这片空间的支柱被抽走了一样,地面开裂,天空崩塌。
塔尔塔罗斯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那道门的另一侧。
他踏出那道门的那一刻,原本溃烂的后背、断裂的手臂,还有体内残留的剧毒,都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重新长出的手臂,握了握拳,又活动了一下肩胛,像是在确认一切都恢复如常。
不仅如此,他的气息比进入阵法之前暴涨了一截。
周身的深渊之力也更加凝实,像是一层正在缓慢凝固的黑暗铠甲附着在他的皮肤表面。
很显然,当他通过一道正门之后,他便距离深渊近了一步。
越靠近深渊,他的实力恢复的就越快!
他偏头看了一眼阵法之外那道正在调息的暗金色身影,目光沉沉:“哼,不过如此。”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迈入了另一道阵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