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教我剑法之人,叫李白!(1 / 1)

再睁眼时,拉斐尔的圣剑已经刺到了提尔胸前。

剑尖刺破了衣袍,触到了皮肤,金色的圣光在剑身上流转,带着一击毙命的决心。

“终于要赢了!”

拉斐尔的眼中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

这一剑他已经酝酿了很久,从他感觉到提尔剑法变化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等待这个时机。

然后提尔笑了。

他侧身让过剑尖,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像是风把一片叶子吹偏了一寸。

拉斐尔的剑擦着他的皮肤掠过,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但根本没有伤到要害。

提尔的手腕同时一翻,神剑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贴上了圣剑的剑脊。

轻轻一压,轻轻一带,那股凌厉的刺击力道就被引向了空处,像一块石头被水流带着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怎么回事?他的剑法好像变了。”拉斐尔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要收剑变招,却发现自己的剑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提尔的剑身贴着他的剑身滑行,那种触感很奇怪,不像金属与金属的摩擦,更像流水裹着石头在移动。

他的手腕被那股力量带着不自觉地转动,剑尖偏向了右侧,整个人的重心也跟着往右歪了半步。

“这是……”

拉斐尔的话还没说完,提尔的剑已经从侧面切了进来。

没有凌厉的杀意,没有剧烈的风声,就那样平平地递了过来,像是随手摘下一片树叶那样自然。

拉斐尔仓促举剑格挡,却发现那剑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绕过了他的防御,剑尖轻轻点在他的手背上。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手背传来,拉斐尔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圣剑几乎脱手而出。

他猛地用力握紧,却感觉那柄圣剑的重量比刚才沉了三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重心。

提尔的剑没有停下。

他的身影在拉斐尔面前晃动,时而左时而右,步伐轻快得像踩着水面的浮萍。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提尔嘴里念动着李白的诗句。

他的剑路变化无定,上一剑还是直刺,下一剑已经变成了横削,再下一剑又绕到了拉斐尔的侧面。

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像在散步,像在饮酒,像在月光下随意挥洒。

拉斐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剑法已经被彻底打乱了,那些原本流畅的攻防节奏被提尔的剑扯得粉碎。

他想要追上提尔的节奏,却发现那根本不可能——

提尔的剑没有节奏,或者说他的节奏就是没有节奏,像风一样随心所欲地改变方向和速度。

“你怎么突然变了?这剑法谁教你的?!”

拉斐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骇。

提尔没有回答。

他的剑再一次贴上了拉斐尔的手腕,轻轻一旋,拉斐尔的圣剑终于脱手而出,在空中转了两圈插在远处的碎石堆里。

拉斐尔站在擂台上,手中空空如也。

他看着提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提尔把神剑往肩上一搁,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教我剑法的那人,叫李白!”

“李白?”

天使阵营与僵尸阵营的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乌列尔皱了皱眉,雷米尔也是一脸茫然,连一直默不作声的米迦勒都微微偏了一下头。

只有刘峰瞳孔猛地一震:“李白?你在哪认识的李白?”

提尔见刘峰一脸震惊的模样,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刚才在梦里见到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刘峰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他想起自己当初掌握神通之前,也曾被拉入梦境学会了那些本事。

如今提尔需要剑法的时候,又被拉进了同样的梦里。

“难不成我龙国还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地里窥探着我?在我需要的时候就帮我?”他在心头暗想。

主世界之内,一位身着道袍的伟岸身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现在才发现。”

……

擂台之上,拉斐尔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圣剑重新握在手中。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不管是谁教你的,我都不会认输。再来!”

他提着剑再次冲向提尔。

这一剑更快更沉,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劈头盖脸地砍了下来。

提尔脚步一错侧身避开,嘴里悠悠地念了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剑光一闪,拉斐尔的圣剑砍空了。

提尔的剑已经从他腋下穿过,剑尖轻轻一点他的手臂,逼得他收招后退。

拉斐尔还没站稳,提尔的剑又到了,像影子一样贴着他的剑身滑动,轻轻一旋把他的剑路引偏。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提尔的步伐轻快得像在跳舞,手中的神剑时而刺时而削时而挑,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和洒脱。

拉斐尔被打得节节败退。

他的剑法已经彻底乱了章法,每一次出手都被提尔轻轻带偏,每一次格挡都被提尔四两拨千斤地化解。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柄剑战斗,而是在和一个会跳舞的诗人战斗。

那些诗句像酒一样从提尔嘴里淌出来,每一句都配着一剑,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他最难招架的位置。

“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提尔念到这一句时剑势忽然加快,像喝了酒之后越来越兴奋的舞者。

他绕到拉斐尔身后反手一撩,剑尖擦着拉斐尔的肩甲掠过,带起一串火星。

拉斐尔终于撑不住了。

他手中的圣剑被提尔一剑挑飞,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碎石堆里。

他抬起头看着提尔,眼神中满是不甘和疲惫。

提尔收剑而立,嘴里轻轻吐出最后一句:“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他歪了歪头看着地上的拉斐尔,笑得很灿烂:“我这剑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