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璟阳惊喜的站起身。
本以为这一趟护送黄米回家的任务,只有他一个人孤单单的完成。
黄米还在记仇,都不爱和他说话,爱搭不理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熟人。
不想让高泽霖这儿子以为他有多惊喜,郑璟阳平静的说道:“哦,领导安排了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他没说。
不是不能说,是有些丢人。
虽然等会到队里,他误抓特务,被黄米按着挨了两顿揍的消息就会传播开。
但高泽霖这小子还不知道啊,晚知道一点,他就体面一点。
果然高泽霖没有多问,对着他点了点头,就自顾自的去柜台买饭去了。
来餐车除了吃饭还能干啥。
这里又不让久坐,要不是走了黄米这个关系,郑璟阳都得被蔡小葵赶去普通车厢坐。
“同志,我要一份盒饭,多少钱?”
黄米和蔡小葵的姐妹感情还没交流完,就来了一个买饭的乘客,不得不中止。
只是这人咋一个劲的看着她?
刚开始帮着蔡小葵卖饭,第一是因为饭点买饭的人多,认识一场能帮就帮一下。
第二是她还想在餐车车厢里蹭个座位,普通车厢里尽是脚臭味、汗臭味,还聒噪得很,哪有餐车舒服。
这会已经“晋升”为蔡小葵唯一好姐妹的黄米,坐在柜台里的高凳上动也不动。
“五毛钱不要票,先交钱再打饭。”
蔡小葵站起来,刚才还笑脸盈盈的抱着黄米你好我好大家好,被高泽霖打断,顿时换上了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还有些不耐烦。
如果脸上能写字,那么她的脸上一定写着“没眼力见,怎么这个时候来买饭,没看到她正忙着吗”之类的话。
好的服务态度是没有的,火车上盒饭的口味也是不保证的。
盒饭更是贵贵的。
爱吃不吃,爱买不买,不买就走。
蔡小葵接过五毛钱,又接过高泽霖递过来的铝饭盒,哐哐几勺就把饭盒填满了。
动作利索的一颗米都没有掉到饭盒外面,一滴汤都没有落出来。
这手稳的,都能去学校食堂给学生们打饭了!
保证她的打饭窗口人山人海。
黄米立刻给她竖起两个大拇指。
蔡小葵打完饭还想继续和黄米拉着手说话,突然见到两个大拇指还有些羞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夸她,但是小米做什么事一定有她的理由。
蔡小葵默默红了脸。
被分别对待的高泽霖接过饭盒,直接坐到离郑璟阳最远的一个座位上开吃。
“你离我那么远干啥,怕我抢你饭啊。”郑璟阳不解,端着自己的茶缸坐到了他的对面。
高泽霖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等吃完了饭,才遗憾的说道:“我怕你看到自己的同类被做成菜,还被我吃,你心里难过。”
“什么同类?什么菜……”郑璟阳努力回想刚才饭盒里有什么菜。
“青菜,青豆,红烧排骨,你小子是想打一架是吧!”
居然骂他是猪,他今天啥也没干啊。
高泽霖接了点热水冲饭盒去了,属于是骂完人就跑。
郑璟阳气不过,这里他认识的人也就还有一个黄米。
“黄米同志,你来评评理,有这样说话的人吗,有这样毒的一张嘴,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打光棍的。”
郑璟阳迫切的想要得到赞同。
却忽视了黄米是一个看他极度不顺眼的人,要不是因为他,黄米这会已经坐在她的小播音室里念新闻稿了。
念累了再嗑点瓜子,渴了再喝点冰汽水,不知道多快活。
而不是坐在其他“单位”上,听着别人家“单位”呜呜呜的发出难听的噪音。
她两只耳朵都听出来了,这不是她熟悉的火车,怪不习惯的。
“我看你是个打光棍的料,人家说你一句咋了?你这人就是小心眼,听一耳朵就行了呗,还想要人家多骂你两句啊?”
黄米指指点点的点评道:“你这个贪心的家伙。”
郑璟阳:“……”
我真的没有想惹任何人。
但就是惹到了所有人。
在黄米这又挨了一顿阴阳的功夫,高泽霖已经洗完饭盒回来了。
并且刚好听到了黄米对他的最后一句点评,光明正大的嘲笑他,并且还要笑得郑璟阳本人听见。
郑璟阳恼羞成怒,走到离柜台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
这会,轮到高泽霖主动坐到了他的对面。
“我先说一句啊,就算你要道歉,我也不一定会原谅你。”
道歉?
不值钱的东西,高泽霖压根没听进去。
只是神色莫名的问道:“刚才说你贪心的那个女同志,你认识?”
语气笃定,毕竟没点关系,坐在餐车这么久早让人赶走了。
不过照刚才的情形来看,这点关系是孽缘也说不定。
郑璟阳这会也不瞒着了,只是非常主观的略过了被揍的事实。
“就是这么个事,这姑娘脾气爆,她只是骂我两句已经算是心平气和了。”
心不平气不和的时候,就是他郑璟阳挨揍的时候。
高泽霖听完就翻了脸,“你活该!你长得这么吓人还悄悄跟在人家姑娘家后面,她没把报公安把你抓起来已经是她心善了。”
“我长得吓人?”
“嗯,还丑,没有我长得好看。”
自夸了一顿后,高泽霖端着笑脸又来到柜台。
“黄米同志你好,我是郑璟阳的队友高泽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