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娘们,甚至还有些年轻人都连连摆手。
“咱家往上倒八辈,都是农民!没听说过下地干活还要学写字的!”
“就是说,我们全家都是文盲!”说这话的大婶语气高昂,隐约还能听出一些骄傲感。
不是,你全家文盲,有什么好骄傲的!
王大喜更是了不得,摆明了不配合,不学习,不参与。
但庄新村的老大还是村长,就一个字,“学!”
学不会就往死里学,往死里学还学不会,那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自己找个茅厕淹死算了。
村里的建设大多还得靠村里人,城里人就算想来村里的榨油厂干活,那都是为了挣工资。
村里的发展他们一点也不关心。
唐又凌给的建议虽然慢,但对村里的发展是最好的。
很快到了1977年下旬,一个震撼全国人的消息瞬间席卷全国。
“不对!高考今年才开始,唐又凌怎么已经大学毕业了!”
孩子一个接一个的来,潘摔锅脑子就没清醒的时候,第三胎刚生完,才喘了口气,前面五个孩子已经能帮着带下面的五个弟弟了。
一个孩子带一个,精准陪护。
潘摔锅好不容易轻松了下来,少有的在村里走了两圈,说了两句闲话,就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高考啊!幸亏小唐知青提议咱们村办扫盲班,咱们村长更是站得高看得远,顺便办了几个学习班,咱们村的孩子们都学上了!”
“哈哈哈哈村长那叫高瞻远瞩,什么站得高看得远,我昨天刚学的成语。”
“哟,文化人!”
村民们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后,又满脸佩服的说道:“还得是文化人啊,小唐知青读完大学回来,通身的气派都不一样了。”
“你刚才说的啥词儿来着?高……高瞻远瞩!”
一伙人又拍着大腿笑得开怀。
潘摔锅神情恍惚,“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国平家的,啥不一样了?”有位大爷耳朵尖,问了一嘴。
这辈子唐又凌的亲哥来了,潘摔锅没有在意,一定是因为她回来了,这点不一样还不算什么。
唐又凌在高考之前没结婚,这就更不意外了。
周国平已经和她结了婚,抢了唐又凌上辈子的男人,这辈子她当然结不成婚!
可还没开始高考,她怎么就大学毕业了呢!
心里这样想着,她真的问出了口。
村里大爷大娘们交换了个眼神,要说村里谁最出名,那指定是潘摔锅啊。
一个年纪轻轻的城里姑娘,刚下乡就追着周国平屁股后面跑,完全不顾姑娘家的名声。
嫁给周国平后,她就像直接消失在了庄新村。
要不是偶尔能从村民们嘴里听到她的名字,再加上周家隔三差五就能爆发出些闹剧,村民们说不定还真能忘了她的存在。
这几年时间,三胎生了十个孩子,谁能比?
就说说他们这十里八村,就说全国都没准找不到第二个潘摔锅。
时间都顾着生孩子养孩子去了,消息不灵通也是应该的。
“嗐,都是老黄历了。”
村民们不想多说,笑了两声又去聊村子里的榨油厂,你一言我一语,骄傲极了。
潘摔锅讨了个没趣,慢吞吞的回了家。
“妈!我想吃桃酥。”
“妈,三哥抢我的石头,我捡的石头都被三哥抢了,你帮我抢回来!”
“妈,我拉裤兜子了,呜呜呜我不难受。”
刚回家,耳朵边叽叽喳喳让潘摔锅烦躁透顶。
第一胎的五个孩子长大了,能帮衬家里带下面的孩子们,家里的大人直接撒开了手。
周国平和周摔锅带孩子带怕了,一天到晚都在地里干活,中午吃饭都不回来,带上两个馍馍一壶水,就是他们的午饭。
到了下午,村里其他人都下工了,他们还恋恋不舍。
生怕回家潘摔锅又要把带孩子的活丢给他们。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两人才垂头丧气的回到家。
意料之中,家里乱糟糟和猪窝似的,耳边哭闹声,吵架声,还有打架的,屋里还飘散着一股屎味。
真是让人厌烦的味道。
在家里找了一圈,在里屋找到了潘摔锅。
家里冷锅冷灶,几个孩子都饿得直哭,她还有闲情逸致看书?
周国平和潘摔锅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娘俩下地挣工分,你倒好,只是在家里舒舒服服带个孩子都干不好,孩子哭成这样你没听见啊!”
周摔锅一个月没带孩子了,即使在地里干活累得半死,也浑身充满力气。
简单来说,她又有力气干架了。
周国平无奈道:“梅梅,你也该懂懂事了,都是十个孩子的妈了,咋还异想天开。”
周国平看出来了,这些天村里嚷嚷着高考的消息,再结合她桌上的高中复习资料,周国平得出了结论。
“你已经嫁人了,考上了大学又能怎么样?”
“往后退一步说,就算你考上了,家里的孩子谁来照顾?我还要下地干活养家,指望我妈,我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帮衬咱俩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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