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那么神?”
正好处理完工作的校长伸长了耳朵,听到出来摇人的监考老师正在积极动员另一个老教师。
老教师被说动了心,正要起身去看看,就看到校长在门口探头探脑,像街边遛弯的老大爷。
“一起去看看!”三人立马做出决定。
于是,在考场和两位监考老师聊得嘴巴都干了的高友珊又迎来了三双激动的眼神。
“好孩子,好孩子啊!”
被“摇”来的校长和年纪看着颇大的一名老教师,正眯着眼睛看着手里的试卷,看得他们整个人都红温了。
国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要是新的一代人个个都像这个孩子这样,国家何愁不能强大,国家何愁不能在国际上站稳脚跟。
所有人都知道,帝国主义的狼子野心从未次停息,要想国家强大,最重要的还是这些孩子们啊。
校长旁边的老者突然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其他人没有打扰他,只是在旁边静静的等他慢慢平复好情绪。
“孩子,你愿意做霍爷爷的学生吗?霍爷爷是教数学的,孩子你喜欢数学吗?”霍教授期待的看着高友珊。
高友珊:如果你这样问,那我肯定是不喜欢的,谁会喜欢这玩意啊?虽然她都会,但也不代表一定要喜欢。
校长和三位监考老师都在旁边殷切的看着她,希望她说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高友珊扭过头违心道:“还算……喜欢吧。”如果她的喜欢,能改变世界的话。
当事人都答应了,几个老头窸窸窣窣的商量了好半天,最终商量出一个皆大欢喜的方案。
由霍教授亲自写一封推荐信,把高友珊推荐到他所任职的学校,经过学校考试后,正式入学。
“走后门?”高友珊插了句嘴。
霍教授一本正经,“这怎么能叫做走后门呢?读书人的事,这叫做灵活变通。”
校长也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你别想那么多,一切都交给我们,从咱们学校走出去的孩子,什么都不用怕,有啥事写信给我。”
说到写信,校长把手抬起来拢起一个弧度,放在高友珊耳朵旁边悄声道:“如果霍老头对你不好,你悄悄写信给我,我亲自去把你接回来。”
他的悄声,其实很大声。
霍教授吹胡子瞪眼,但也反驳。对她好不好,时间会证明一切,这么好的学生当然要培训好再上交给国家了。
以后国家就是她的后盾,你这个初中校长还管不着。
高友珊认真的对每一个人道谢,还是这个时候的人比较可爱,一门心思都是为国家好。
毕竟国家刚建立,民众们大多饭都吃不饱。等后面差不多能吃个半饱了,气氛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高友珊坚信,一切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源自于火力不足,只要她手里有“机关枪”,一切妖魔鬼怪都无从遁形。
“好!”高友珊郑重的应了一声。
高友珊所在的城市叫做松市,是一个普通的中部小城市,霍教授就是从松市走出去的。前些年国家困难的时候,霍教授国内外处处周旋,那段日子过得实在艰辛。
在国家站起来的那天,霍教授依然决定在高校为国家往社会输送人才,为国家把下一代培育起来,虽然速度慢,但必须尽力搞。
今天也是出了巧,回来看看老同学,看看这个他都不认识了的家乡。
就这么会功夫,就被监考完的孙老师抓到了,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霍教授计划的5天叙旧时间被推翻,那些老头子有啥好看的,都老掉牙了,哪有聪明的学生可爱,再过些年到了地底下有的是时间看。
大不了等空闲了,多寄几封信联系联系,也算是认识一场吧。
转眼间,霍教授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准备带着新认的学生跑路……嗯也可以说是求学。
临门一脚就要出发了,霍教授的脑子突然清醒,他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差点搞忘了。”
霍教授有些愧疚,“瞧我高兴的,年纪大了记性就是差,都忘了去你家里和你父母说一声,要出远门,你家里父母肯定是担心的。”
高友珊的一句话让他更愧疚了,半夜都要爬起来扇自己两巴掌的程度。
“我没有父亲,我母亲也不管我,家里还有外公外婆,他们只管我妈,出门读书的事,我自己就能决定。”高友珊语气平淡。
“而且他们本来就不想给我交学费了,饭都不想给我吃,我本来想读完这学期偷偷跑掉,换个地方自己过,我其实有一笔钱,自己就能交学费。”
高友珊说得有条有理,并且已经为自己以后的人生规划好了路线,亲人不爱她,她自己能爱自己,并且还计划好了继续读书。
她有在好好养自己。
霍教授却像被利箭击中,扎心。
这么好的孩子,家长们是怎么忍心的啊!
但无奈的是,孩子毕竟只有十五岁,还没有成年,霍教授不能做出随意带人家孩子出远门的事情。
霍教授准备上门和孩子家长好好说一下,像这样的孩子,他还是有权利给她申请一笔生活费和学费减免,上学根本费不着什么钱。
如果这样孩子的家长还不同意,那就,那他就,再想想办法。
在他想办法的时候,高友珊已经成为“自由身”了。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对待方式,决定出远门念书的那一刻,第二天高友珊就领着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上门了。
“外公外婆,这是我对象,我决定要和他结婚了。”高友珊满脸的幸福。
青年更是喜气洋洋,左手一袋面,右手一条五花肉。
动乱的年代,多少人吃饭都成问题,有的地方甚至一斤玉米面就能换一个媳妇,这么重的礼,提亲也不过如此吧?
蔡兴国和丁再香同时心头一沉,他们就算再不堪,再不喜欢这个孩子,也不至于在她十五岁的年纪把她嫁出去。
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看他们?
“瞧瞧,都来瞧瞧,这一家钻到钱眼里了,他们家小闺女刚满十八岁就送到有钱人家当姨太太,还不容易咱们自己当家作主了,还搞以前那一套。”
“谁知道是不是把外孙女也给卖了!”
想都不用想,这些话就已经出现在他们耳边,还有比这更难听的话,他们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