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蛊毒(1 / 1)

清晖楼。

言澈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微弯腰,探了探穆星如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她的瞳孔。

沉声道:“她中了失心蛊。”

“失心蛊?!”潇枫坐在床边,擦拭穆星如嘴角血迹的手一顿,脸色一变。

“那不是南疆蛊术的一种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说着,突然顿住。

随即猜测道:“难道是我们救她回来的那日,曲云早在她身体里种下了蛊?”

江盈盈在一旁吓得捂住了嘴:“蛊……那安然刚才岂不是很危险?”

言澈站起身,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稳:“应当是,毕竟外人是无法进入这里的。”

他看到潇枫那担忧的神情,轻叹道:“你也别太担心了,事已至此,我们想办法解决就是。”

面对言澈那无力的安慰,潇枫哪里听的进去,满脑子的懊悔。

“如果我们早发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她说着说着语气落寞下去,一个名字突然从脑海里浮现出来,眼里闪过一丝波澜。

她猛地抬眼,一把抓住言澈的手说:“哥!我们去找紫蓝吧!她不是神医谷的人吗?”

“她肯定有办法救星如的!”

原本失落的人,突然想起紫蓝的存在,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眼里都是希望。

言澈看到突然激动的潇枫,面上都是为难之色,他说:“可是我们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啊。”

“而且……主子眼下怕是没这个精力再出望月楼了。”

潇枫似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一心想要找到紫蓝:“无妨,不需要主子出马,我们自己去找!”

言澈望着那双迫不及待的目光,脸色逐渐凝重,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点。

“眼下穆星如身中蛊毒,顾姑娘又身受重伤,主子又内力亏损严重。”

“你再出去,若是发生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听见他说冷月内力亏损严重,潇枫急不可耐的情绪慢慢压了下去。

她立马站起身,与言澈面对面,语气焦急道:“主子武功高强,怎么会内力亏损严重?”

“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言澈顿时被问的一噎。

他下意识轻咳一声,看了一眼江盈盈,又看向潇枫,有些心虚回道。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出了一些岔子,江姑娘被蝙蝠咬了之后,我们又种了……迷魂香。”

看到他飘忽的眼神,以及心虚的语气,潇枫眉头一皱,顿时没好气的说:“是你失职了?”

“你一开始没有告诉主子那条路很危险吗?”

“那是先楼主为保护望月楼而设置的机关,主子向来不会走那条路,为何突然……”

她呵斥的语气顿住,突然想到什么,而后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江盈盈,心下了然。

她突然明白冷月为什么这么做了,这么多年没有生人出入望月楼。

想必是主子为了试探她们,故意选择走的那条路,这样一来,她们心中便会忌惮一些。

但是主子为什么要为了她们,因此让自己陷入险境?她不是失忆了吗?

若是此时有人来犯,主子现在的状态怕是难以招架。

潇枫烦闷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但越想心便越慌,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江盈盈被那糟糕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身子缩了缩:“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们曾经好歹也是同门,你总不能因为这事打我吧。”

她小声低语:“虽然是我贪玩导致的,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言澈也参与其中啊。”

潇枫扫了一眼她白色的衣衫道:“你们回来的真快,衣裳换的也快。”

看到江盈盈穿着望月楼的服饰,以及脸颊上的细小伤口,显然是来的路上吃了不少苦。

她无奈叹息:“也罢,来都来了,你留下照顾一下星如吧,我跟我哥去看看顾师姐。”

江盈盈一脸惊讶的指着自己道:“我吗?我照顾她?”

她又指向躺在床上晕厥的穆星如,一脸的不情愿:“我不会照顾人的。”

潇枫也不惯着她,严肃的说:“这里可不是白羽城,这里最适合的人就是你。”

她担心这里的人又会为难穆星如,江盈盈虽然之前与星如有些小过节。

但眼下她是最适合的人选。

她说完,也不等江盈盈说话,便看了一眼言澈后,转头离开了房间。

言澈眼神会意,点头应下。

在离开之时,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江盈盈:“江姑娘麻烦您了,我们还有要事。”

说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跟着也出去了,徒留江盈盈在风中凌乱。

江盈盈无奈放下手,看向穆星如那张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

言澈抬眼,便见急冲冲走在面前的潇枫,心知她打的什么主意。

他快步跟上去,偏头看她:“潇枫,我希望你不要因为穆星如而乱了分寸。”

“今日之事,主子勃然大怒你没看见吗?”

“她从来不会在人前施展龙神功,今日定是惹恼了她,否则主子不会……”

“我知道!”潇枫压抑的情绪突然爆发,开口打断他,停下脚步看他。

“主子今日有些反常,你没发现吗?”

她看见了、也听见了,更看见冷月抱着顾安然失神的模样,以及赶去冰室的急切。

言澈看着潇枫泛红的眼眶和激动的神情,眉头微蹙,声音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反常?你指什么?”

潇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没看到吗?”

“何曾对旁人如此……如此失态过?”

“还有主子去冰室的速度,快得几乎失了平日的沉稳。”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言澈:“言澈,你我跟在主子身边多少年了?”

“主子是什么性子,我们还不清楚吗?她向来冷心冷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星如的挑衅,虽让她动怒,但若仅仅如此,绝不至于让她失控到当众动用龙神功。”

“更不会对顾安然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