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重新投向那棵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大树,树干粗壮难看。
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此刻那些痕迹仿佛都变成了狰狞的面孔。
她能感觉到,这棵树似乎拥有某种简单的意识,它在“观察”着她,对她的“血”似乎很忌惮。
空气中迷魂香的气息依旧浓郁,若非她内力深厚恐怕早已和她们一样人事不省。
这株古树如此巨大,根深蒂固,藤蔓更是坚韧异常,寻常刀剑怕是难以奏效。
不杀树只为防止外人进入,否则她一定烧了这里,以绝后患。
她抱着顾安然,入手只觉她身体冰冷,呼吸微弱,心中一紧。
她快速扫了一眼同样瘫软在地,脸色苍白的江盈盈和言澈。
他们虽然暂时摆脱了藤蔓的束缚,但显然中了藤蔓释放的迷魂香。
“唉。”冷月轻叹一声,眉宇间染上一丝不耐。
她将顾安然轻轻放在地上,同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倒出三粒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分别塞到三人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迅速在顾安然体内蔓延开来,让她原本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冷月苍白而坚毅的侧脸,虚弱地问道:“冷姐姐……你……”
“先别问,走!”冷月打断她,将匕首插回她靴筒里,然后吃力地扶起顾安然。
“能自己走吗?”
顾安然点了点头,努力站稳身体。
“都给我醒过来!”冷月低喝一声,发出的音色显然极度虚弱与凌冽。
看向还在揉着脑袋的江盈盈:“江盈盈,清醒点,自己站起来,去扶言澈!”
江盈盈虽然还有些晕乎乎的,但听到冷月严肃的语气,也知道事态紧急。
连忙应了一声,摇摇晃晃地走到言澈身边,将他架了起来。
言澈被架着,勉强睁开眼,看到冷月掌心的鲜血和地上枯萎的藤蔓灰烬,顿时明白了过来。
虚弱地说:“主……主子……您……”
“闭嘴,走!”冷月冷冷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棵古树虽然因为她的血而受到重创,藤蔓枯萎,但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其他变故。
四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远离古树的方向走去。
冷月走在最后,一手捂着流血的掌心,一手紧握着腰间的匕首。
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直到彻底走出那片诡异的区域。
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冷月!”顾安然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冷月喘着气,声音有些虚弱。
“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
小溪边。
清澈的溪水在耳畔淅淅沥沥,顾安然拿着手绢浅浅打湿后拧干。
然后另一只手捧着冷月的手,拿着手绢轻轻擦拭在掌心伤口周边。
殷红的鲜血刺的她双目生疼,她抬眼看向冷月,眼底流淌出心疼,轻轻的问。
“疼吗?”
捕捉到那人眼中的心疼,把到嘴边的‘不疼’又悄悄的咽了下去。
冷月出口便是:“如果我说疼,你当如何?”
虚弱的语气夹杂一丝玩味,直接把顾安然问傻眼了。
她愣了愣后,迟疑开口:“那我把江盈盈揍一顿。”
“你揍她,我就不疼了吗?”冷月无奈中带着一丝好笑。
江盈盈一听,顿时急了:“别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言澈道:“要揍就揍言澈,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这次是我不对,害得主子受了伤,要打就打我吧,我负全责。”
言澈神情都是内疚与自栽谢罪的表情,看到自家主子唇色惨白,更是自责极了。
“这次为了救我们,主子几乎是强行逼出了不少精血,对自身的消耗也是极大。”
“言澈!”冷月沉声呵斥,惨白的脸上染上一丝不悦。
顾安然一听,擦拭伤口的手顿了顿,她扭头看向言澈问:“什么意思?”
言澈见她一脸的疑惑,想要开口解释,却被冷月一个眼刀封了嘴。
他奄奄的说:“没什么。”
顾安然听他这个语气就不信,她又转头看向冷月,那人在她转头的瞬间,眼神变了又变。
“不能告诉我吗?”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顾安然柳眉微蹙,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目光锐利地在冷月和言澈之间转了一圈。
冷月脸色本就惨白,被她这么一看,眼神有些闪烁,下意识地别开了头。
而言澈则是一副“我有罪,但我不能说”的憋屈模样,头垂得更低了。
“没什么?”顾安然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
“言澈,你刚才说的强行逼出不少精血,到底是什么意思?冷姐姐,你告诉我!”
她转向冷月,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
刚才只看到掌心的伤口,虽然血流不止,但她以为只是外伤。
可“精血”二字,听起来就非同小可,那是伤及根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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