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然那边陷入了头脑风暴,而穆星如这边表面静悄悄,实则心如死灰。
潇枫强颜欢笑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她问的有些牵强。
穆星如无力的靠在床边,勾唇一笑,苍白的脸显得有些病态,淡淡道。
“我没事,谢谢潇师姐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声音依旧虚弱不堪,但那双眼波秋水的眼里却流淌一丝欣喜。
她半阖着眼,看向坐在床边欲言又止的潇枫道:“潇师姐不必如此苦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她轻描淡写的说着,语气里都是顺其自然的意思。
潇枫原本落寞的表情此时显得更加阴郁,自从跟冷月回了望月楼之后两人渐行渐远。
时隔数月。
她就再也没有从穆星如嘴里听见过‘潇师姐’这个称呼,此刻乍一听。
似乎有些陌生又有些酸涩。
潇枫笑的十分牵强,嘴边都是苦涩:“你还愿意认我为师姐吗?”
“我以为……”
穆星如淡然一笑:“你是我师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曾经是现在也是。”
她虚弱的语气里都是坚定。
潇枫一怔。
她显然没想到穆星如如此开明,那之前她们相处时为何又要疏远她呢?
她有些不明白。
脸上都是不可置信,但又带着一些小期许,她眼里藏着期待别扭着开口。
“只是……师姐吗?”
穆星如尖锐的捕捉到她眼里的点点星光,她沉默的低下头,指尖不自觉捏紧被角。
半晌后淡淡开口。
“我想吃潇师姐烤的鸡。”
随着她的话落,潇枫藏在眼底的期待落空,眼神慢慢暗淡下去。
她笑的比哭还难看:“好。”
潇枫勉强说出一个字后转身出门。
看到那离开的落寞背影,潜藏着无法言说的情绪。
穆星如眼底泛起一层雾水。
………
冷月坐在书房里听着言澈述说着前尘往事,那断掉的记忆渐渐被人以故事的方式叙述出来。
冷月半信半疑的听着,她挑眉:“依你所言,我与她当真是师徒?”
所以那晚出现的家丁是她。
言澈郑重其事的说:“千真万确,属下绝无半点的虚言。”
冷眸里都是不屑。
“当年我是怎么会收她为徒的,当真是眼瞎的厉害,如此贪生怕死之徒。”
“怎么可能是我的弟子。”
冷月面上都是冷漠,十分嫌弃的说着。
言澈下意识吐槽了一句。
“再烂也是您唯一的弟子啊,这可是江湖上都认定的事。”
他说着得到冷月一个眼刀,言澈立马闭上了嘴。
随即冷月慢悠悠问道。
“她可行了拜师之礼?”
言澈有问必答:“该有的礼数一样没少,主子与她是铁板钉钉的师徒。”
“若不是沐珩川插手你们不会忘了彼此,更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冷月听懂他话里有话,眼眸深邃:“你的意思是,我与她似乎关系还不错?”
言澈迟疑半晌后,难以启齿的用四个字概括:“师徒情深。”
冷月听到这话显然有些难以接受,她怎么可能跟那个人师徒情深?
这也不会是她的作风。
她突然想起在河边吐槽顾安然的话,说她武功是谁教的,真是让人汗颜。
她无奈闭眼。
肯定是自己不待见她,所以才学的乱七八糟,但是她又转念一想。
若是自己不待见她,那晚交手的过程还历历在目,出手的劲道练的炉火纯青。
就连那细微的习惯都如出一辙,这又怎么解释呢?
眼眸懒懒抬起。
“她现在身在何处?”
言澈一五一十将顾安然的行踪摸了个透。
“禀告主子,她与御剑山庄的江盈盈离家出走之后一直住在云来云去客栈,眼下在青楼。”
听见在青楼冷月太阳穴一跳,眯着眼问道:“她俩在青楼作甚?”
“难不成是去寻欢作乐的?”
她没由来的一股心火缓缓升腾而起。
言澈感受到冷月周身那股凛冽气压,心里毛毛的,缓缓开口:“是。”
“不过她们只是去听曲赏舞,并未有任何越矩之事。”
他十分谨慎的解释着,抬眼偷瞄了一下冷月的脸色,果不其然,冰冷的脸渐渐缓和了一点。
冷月目光落在桌上那枚月簪上,语气淡淡问道。
“她……为何离家出走?”
言澈十分耿直说着:“据属下猜测,想必是她害怕被发现宝剑丢失,被责罚吧。”
“毕竟那日主子一战成名,白玉霜寒剑问世,江湖必定会讨伐藏剑山庄。”
“也许……她是为了避嫌,不想藏剑山庄因为她而卷入纷争,所以才出此下策。”
冷月唇角微勾,语气十分凉薄:“你说我这位弟子会站在哪一边?”
言澈低头想了想后,抬眼间语气十分笃定道:“若是以前,她自然是与主子一道。”
“可是现在……属下也不敢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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