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身子微微前倾。

“当然你也不用心存侥幸。我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卧室门口,就能悄无声息地干掉你,乃至于干掉你们英资财阀的所有上层。”

他说着伸出手。

陈向东极其轻浮地拍了拍这位英格兰贵族的脸颊。

“做生意嘛,大家总得讲究规矩不是?你连规矩都不讲,就别怪我也破坏规矩。”

亚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但对上陈向东那深寒刺骨的目光,他最终没敢多说半个字。

他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

陈向东就坐在床上。

他亲眼看着亚瑟从烂木头堆中翻出完好的电话。

一条又一条取消打压的命令被亚瑟咬牙切齿地传达了下去。

直到确定对娄氏的施压暂时结束后,陈向东这才满意离开。

亚瑟死死盯着陈向东离开的背影。

一直确认对方走出豪宅大门后,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失控。

“法克法克法克!该死的黄皮狗,他为什么能进来?”

哪怕一只手骨折着,也不妨碍他此刻发泄愤怒。

他像条疯狗一样对着卧室疯狂打砸。

他甚至用左手捡起地上的手枪,冲着陈向东之前站着和坐着的位置疯狂开枪。

这一幕把那四个还没逃走的女人吓得不轻。

那个让陈向东觉得眼熟的女明星甚至还打算站起来去安抚亚瑟。

可当亚瑟转过头看过去时,他想都没想一枪就打了过去。

砰砰几声枪响。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屋子里彻底回归死寂。

做完这些,亚瑟的怒火还没有完全发泄出去。

他举着枪在自己的豪宅里面转了一大圈。

结果他惊恐地发现,自家连仆人带保镖二十来号人全都毫无知觉地昏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他的怒火瞬间停歇,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个黄皮人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亚瑟回想起对方刚才说过的话。

能悄无声息地来到卧室,就能悄无声息地杀了他。

亚瑟浑身打了个激灵。

原本他脑子里还疯狂想着如何去加倍报复娄氏,报复这个男人。

但眼下这种未知的恐惧却直接打消了他的念头。

提前打了电话的私人医师很快赶来。

医师一边给他包扎断手,亚瑟一边满脸阴沉地回到卧室。

恰好在此时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越听脸色就越差。

最后他气得直接将电话给狠狠砸在了墙上。

十四K的人居然翻天了。

之前他派香江的其他黑帮去骚扰娄氏产业,十四K都只是防守,从来不敢正面回击。

这次十四K居然敢主动出击。

他们将他弄去的那些黑帮人员全都打得落花流水。

还有供电局那边也给他打来了电话。

说明明已经切断了娄氏工厂的外部线路。

现在娄氏工厂却仍然亮着大灯正常运转,他们甚至确认娄氏根本没有购买大功率发电机。

亚瑟死死咬紧了牙关。

若不是害怕自己的小命不保,他真想带着港英的军队把娄氏的人全都给突突了。

但他现在真的不敢动。

其实按照陈向东的想法。

他并不愿意和这种基本属于香江官方的高层起正面冲突。

毕竟他的想法也只是好好做生意赚钱,并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

但是怀璧其罪的道理谁都懂。

你拥有极其庞大的宝藏,那就必须要有守住宝藏的强悍能力。

既然这群洋人开始玩不讲规则这一套,那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今天的这番行为只是给亚瑟一个小小的警告。

倘若对方之后还敢不知死活地反扑。

那他不介意给对方的高层来一场字面意义上的大清洗。

哪怕最后惊动了英格兰他也在所不惜。

反正这是香江,又不是国内。

他也不介意一边推动国内重工业发展,一边在国外打打仗,乃至于自己拉起队伍当当军阀。

当然,前提是亚瑟这帮人真的不识好歹。

陈向东在香江住了一晚,次日便回到了四九城。

通过早上各方面传回来的消息,娄氏算是基本重新稳健运转起来了。

同时陈向东提供的游戏机方案也开始着手准备生产线。

相比于魔方和回力玩具车,电子游戏机这玩意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对于欧美市场来讲,这东西绝对是如同毒药般让人上瘾的存在。

处理完了香江的危机,剩下的就等娄晓娥自己平稳发展了。

今天是礼拜天。

四九城的大杂院里。

陈向东此时正抱着一把木吉他,悠闲地坐在自家卧房门口自顾自地弹着琴。

这次他倒是没有弹那些符合时代特色的红歌。

他弹的是前世的一些偏热血和古风的曲子。

手指拨动琴弦,一个极具张力的G大调转Em和弦倾泻而出,音符冷冽而又充满力量。

他也没有唱词。

只是一边轻声哼着旋律,一边熟练地弹拨着,闭着眼睛享受这种难得的放松感觉。

自从上次刘光奇撺掇他给四合院里的众人表演之后。

他虽然没有像那天一样正式在院子里搭个台子。

但偶尔在下班休息的时候,他也会在自家门口随意弹上一段。

邻居们有人愿意听,就搁那站着或者搬个小板凳坐着听。

时不时还会有人竖起大拇指拍上几句响亮的马屁。

这样的市井生活对陈向东而言也自无不可,倒也乐在其中。

值得一提的是,他上次在中院弹琴的事迹还被报社记者给拍了下来登上了报纸。

报纸上还洋洋洒洒地夸赞他是什么西物中用的典范青年。

陈向东专注地弹着吉他。

时间已经临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打在他那硬朗的脸上,仿佛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

而在他面前的空地上,早就围了十几号人。

大多都是院子里的半大小子和一些年轻姑娘。

有已经嫁出去的,也有还没出阁的。

但此刻她们的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在陈向东身上。

那视线就跟在陈向东身上扎了根似的挪不开。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就有何雨水。

何雨水双手绞着衣角定定地看着陈向东。

她的眼中仿佛有无数颗星星在闪耀。

那份独属于少女的怀春心事,此刻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她那张俏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