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琪亚娜她们退开之后,巨大的广场上只剩下布洛妮娅与米丝忒琳两人。
“总之,基于现在的形势,布洛妮娅更希望接下来的事只发生在我和你,两个内涵与形式完全不同的理智律者之间。”
“即便我只是一个抢夺者?”米丝忒琳笑着问道。
“即便你只是一个抢夺者。”
“所以你要用一个人的力量试图对抗30万人乃至整个圣痕计划。”米丝忒琳好笑的说道,“而且还认为自己必胜。”
“就是这样。”
“毕竟,凭借之前的尝试,布洛妮娅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布洛妮娅说着举起了手中散发着蓝色光晕的伊甸之星。
“对理之律者来说,1和30万其实并无区别。过去,瓦尔特先生和我之所以难以驾驭那30万种思想,说到底,其实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敬畏着他们。”
“我不是说不应该敬畏这30万种思想。在实际行动中,我们才更要把他们当成一股普通的力量,当成一种可以被自己征服的事物。”
“瓦尔特乔伊斯,约阿西姆,扬,来有布洛妮娅。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其实都不仅仅是那30万人之一,也同样是30万人的全部。”
“羽兔,你所抢走的,只不过是一种徒有其表的形式而已。”
“你是说我之前的所有布局...反而毫无意义吗?”米丝忒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明显没有预料到布洛妮娅会这样说,“这还真是很有趣....”
“是真是假,我们交手便知。”
“好,不过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只看到过曾经的我是如何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伤害他人。”
“尽管那种诅咒已经不存在了,但这副崭新的身躯,这种能够轻易连通圣痕与现实的力量,在与侓者的战斗之中,可不会落入下风。”米丝忒琳好心提醒道。
“....看来你似乎还是没有理解。”布洛妮娅再次声明,“此刻向你发起挑战的并非是理之律者,而是布洛妮娅。”
米丝忒琳听着布洛妮娅的再一次强调,也明白吗。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米丝忒琳看着布洛妮娅,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欣慰,“或许你并不信服,但无论力量还是意志...于我而言,律者都不值一提。”
米丝忒琳拿出了武器,那是一个巨大的奇怪旗帜。
“你即将面对的不再是个体的旅行,而是由我所转录,寓于某种定义下的一切。”
“那么就来试一试吧!”
布洛妮娅举起手中的伊甸之星,直视着米丝忒琳。
两人之间爆发出激烈的战斗。
温蒂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广场中央那个蓝色的身影上。
布洛妮娅的机甲在羽兔那看似轻柔却蕴含恐怖力量的攻击下,不断闪烁着能量告急的光芒,每一次格挡都显得那么艰难。
“为什么布洛妮娅姐姐不要我们帮忙……”温蒂喃喃自语,小脸上写满了不解,“按理来说现在不应该是大家一起上吗?”她轻轻咬着下唇,清澈的眼眸中映出战斗的激烈景象,“羽兔的力量确实是可以媲美律者,但问题是我们这边一共是有整整四位律者。”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服气和焦急,“打不过凯文,还打不过羽兔一个圣痕结晶吗?”
她身旁的琪亚娜,刚刚小心翼翼地将沉睡的符华安置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
听到温蒂的话,琪亚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同样投向战场中的布洛妮娅,眼神坚定:“温蒂,这个时候我们应该相信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可没有那么的鲁莽,”琪亚娜的声音沉稳,“她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温蒂叹了口气,小小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她渴望冲上去,用自己的力量为布洛妮娅分担哪怕一丝压力。
“放心吧,如果布洛妮娅失败了,也有我们。”芽衣的声音冷静而锐利,她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广场中羽兔的身影。
左手一直搭在腰间那柄古朴的太刀之上,手指微微摩挲着冰凉的刀柄,做好了随时拔刀出鞘、冲入场中的准备。
只要布洛妮娅的机甲光芒一灭,只要她显露出一丝坚持不住的迹象,芽衣自信自己能在第一时间给予支援。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琪亚娜忽然话锋一转,她皱起眉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米丝忒琳,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困惑,“羽兔她……有点奇怪。”
“什么?”温蒂微微偏头,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你是说羽兔有一种违和感?”芽衣立刻捕捉到了琪亚娜话中的意思,她也早就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对!”琪亚娜用力一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虽然现在我们明明是敌人,但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从羽兔身上感知到任何的恶意。”她努力组织着语言,想要表达清楚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对待布洛妮娅更是奇怪,就好像是……”
“长辈对待晚辈。”芽衣接口道,语气肯定。她的眼神更加深邃了,回想着羽兔之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似乎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着力道,更像是在……考验?
“对!就是这种感觉!”琪亚娜兴奋地一拍手,“就像是我刚到圣芙蕾雅学园的时候,大姨妈对我的态度一样!严厉,苛刻,但又带着一种……期许和关怀。”她越说越觉得像,“羽兔对布洛妮娅的攻击,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更像是一场……严格到近乎残酷的训练!”
广场上,重装小兔再次被巨大的力量击退,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连带着布洛妮娅也被击飞出去。
但她的身影依旧挺拔,没有丝毫退缩。
而远处的羽兔,在挥出那一击后,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