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暗中推手,群情激奋(1 / 1)

袁林堃脸上带着些许得意的神色,他扫视着众人说道:“当然。”

“总不能做事情的时候,咱们这些人在前面,他们躲在后面吃;现在出了事,他们依旧躲在咱们后面,看着咱们焦头烂额吧?”

“他们自己的身上也不干净,他们自己也是从这个时候走过去的。”

“现在,咱们将这个事情彻底闹大,然后将事情摆在他们的面前,告诉他们,要么帮我们掩盖这件事情,要么.....咱们大家就一起死!”

袁林堃的面色狰狞,说出来的话语也带着一股急厉之色,丝毫没有从前的那种淡然了。

他知道,这件事情必须闹大,也只能够闹大。

闹大了自然有上面的人来收拾。

区区一个官渡学宫,哪怕是天下学宫的宰首,也是担不起这个事情的。

所以,锅要做大,大了,他们这些人才能躲在锅下面,大了,才能够去找真正的高个子去顶。

其余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好!”

“就这么做!”

... ....

景炎八年,九月。

静坐之风从官渡城蔓延开来,像是有一阵风在背后莫名的推动着一样。

最先响应的是河间府的府学。

九月十三,河间府学四十余名寒门学子聚集在府衙门前,状告府学教授侵吞学生课业、冒名顶替参加翰林院考评。

河间知府试图压下此事,派人将为首三名学生拘进衙门问话。

而此举却激怒了更多的学生,第二日静坐人数翻了一倍,从府衙门口一直排到了城隍庙。

河间知府见压不住,只得将涉事教授暂行停职,上书请求上司派员查办。

紧接着是真定府。

真定府学的寒门学子比河间更激进,他们没有静坐,而是直接罢课。

整个府学空了三天,博士们面对空荡荡的讲堂面面相觑。

真定府学的山长亲自出面安抚,承诺对学生的课业署名问题进行彻查。学生们这才陆续回到学堂,但放出话来:一个月内见不到结果,就集体退学。

消息传到汴京的时候,太学的学生们早已按捺不住了。

太学的情况比地方府学更复杂。

这里的寒门学子来自全国各地,许多人原本就是各自府学的佼佼者,考进太学图的就是一个公道。

可他们发现,太学里的不公比地方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些勋贵子弟从不听课、从不交课业,期末考评却是上等;而寒门学子挑灯苦读、呕心沥血写出来的文章,常常被某些学士拿去署上自己的名字,或安在自己子侄名下,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九月十八,太学东院的四十名学生率先走出讲堂,在上舍门前静坐。

他们打出的布条上写着八个字:“太学太学,天下公学。”

这八个字看似温和,实则锋利,既然是天下公学,为何只对权贵公平?

太学祭酒亲临现场,想要将学生们带走,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学生们对他倒也客气,只是问他一句话:“祭酒大人,您能保证从今往后,太学中的课业考评与文章署名,一律以实际作者为准吗?”

祭酒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准话。

于是学生继续坐着,从四十人坐到八十人,从东院蔓延到西院,到了九月二十二,太学门前竟聚集了两百余人。

事情越发的难以控制了。

而这.....也正是官渡学宫中那些博士要的。

既然单单只有官渡爆发学生示威的事情他们要负责,那么全天下都爆发.....不就不用他们处理负责了吗?

袁林堃在府中笑着看向汴京城的方向。

他知道,先前施耐庵等人的举动有陈修瑾的暗中授意,可如今.....天下闹得这般大,您这位官渡公又能怎么处理呢?

... ....

相府

许有壬在政事堂中来回踱步,脸上带着焦虑的神色。

他的面前摊着三份文书:一份是真定府急报;一份河间府的加急文书,请求朝廷派员彻查府学弊案;还有一份,是太学祭酒亲笔写的呈文,措辞闪烁,大意是说太学中有些不稳,恳请朝廷派一个能压得住阵脚的人来协助处置。

许有壬看完这三份文书,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协助处置?”

他冷笑一声,“他是祭酒,他都处置不了,让我派谁去?”

旁边的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相爷,太学的事或许还没那么严重。学生们不过是一时愤激,等过几日自然就散了。”

“倒是官渡学宫那边......”

“散了?”

许有壬转过身来,瞪着幕僚,眼神里带着烦躁,“你看过太学生打的那面布条没有?‘太学太学,天下公学’,这话是谁教他们的?天下公学,公在谁的门下?他们要的是公道,可公道这东西,能给他们吗?”

“他们配吗?”

幕僚不敢接话了。

而许有壬则是重重的坐在那里,他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那几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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