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公路上都弥漫着一丝浅薄的阴霾,装甲车不断前进,而在装甲车顶上站着的少女则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每一次动作都席卷起一片灼热的火焰,掀飞大片秽浊种。
自从发现炽铭绽放可以像植物的根茎一样分化、即便和筷子一样细也仍旧保持不俗的硬度与韧性,焰木棉就感觉自己已经把这个魔法武装玩明白了!
火焰的威力很难把控,要保证不破坏脚底下的装甲车、还得有效将秽浊种击落——这并不容易。
而实际情况是,焰木棉在很多时候都不得不采取另一种方法——
让装甲车停止行驶后,焰木棉会直接高举炽铭绽放,而炽铭绽放则在半空中不断地以根茎状进行分支扩张,很快就遮蔽了头顶十几米的区域。
然后...在这由炽铭绽放构成的“树冠”上,焰木棉可以随心所欲地施展大范围、精准的魔法攻击,并且以炽铭绽放为施法媒介可以无需土壤施展植物魔法。
虽然植物魔法不需要土壤也能施展,只是以魔法武装作为媒介的话可以节约更多魔力,这对于持久战而言非常重要。
总而言之,通过将炽铭绽放像树杈一样蔓延开,可以轻而易举的在上面形成粗壮的魔法树根,能够快速地将秽浊种从公路上拍飞出去。
不知是第几次遇到短时间应付不来的秽浊种群体,看着至少4只大块头的景象,焰木棉的冷汗刚渗出来就直接被身上的高体温蒸发了。
焰木棉的身上不断散发出淡淡的白色蒸汽,皮肤因高温透着不大健康的红润,【激燃木棉】形态似乎保护了大脑与内脏等重要部位,以至于大脑不至于被烧坏...
可浑身的灼热却还是让她备受煎熬。
、她只能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战斗这件事上,以此才能一定程度减轻体温上升带来的不适感。
这显然不是什么所谓的形态特色,而是副作用...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使用【焰色渐变颜料瓶】进入激燃形态后,体温会连同膨胀的魔力强度而一同上升。
持续的越久,这种负荷就越强...魔法少女的体质比普通人强得多、尤其是变身之后,而现在焰木棉的体温似乎已经可以用来煎牛排了。
因此...开始是很惊叹这股力量的强悍,可随着时间的推进,遥遥无期的路程就开始与焰木棉面临的消耗以及负荷就呈现反比。
在不知道经历了第几轮秽浊种的拦截,焰木棉感觉已经快坚持不了多久了,不过万幸的是...不久前郑铭已经通知,目前顺利的进入了信号区域,正在与最近的管理局进行联络。
如此一来,就算最后我们死在这里...至少小黎她们也会有希望得救的吧?
不、这样一来至少还是有不少天虚市市民能得救的,所以我们坚持做的这一切也都是有意义的吧。
是的,就算变强了,也仍旧不足以击垮这来源异常的秽浊种狂潮。
焰木棉已经逐渐虚弱,而车内的氛围更是沉闷。
“看来,我们这一遭是回不去了...”沉稳老练的政委没有歇斯底里,看起来像是释怀了:“只可惜,无法遵守回去后带女儿去游乐场的约定。”
郑铭看了看身旁另一个神色崩溃的年轻后辈,这位中年男人沧桑的脸上也流露出几分怆然:“不管怎么样,至少...查访的任务完成了
假设我们这一遭没有来,天虚市就要一声不响的被这秽浊种狂潮毁灭了吧。”
这也算是这些无法亲临战场的执政者所剩的慰藉,他们没有力量,但只要能让所作所为多一分意义、都是他们站在这个职位上的救赎。
至于戴萱,她已经隐约感觉秽浊种潮流的情况不对劲了,因为这一路上的既视感太重了。
但那又如何呢?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这次的异样上,而是怔愣的回忆着过去的一切。
天虚市的魔法少女们再怎么让她失望——在看到那木棉花绽放的时候,她的心里其实也得到了救赎。
果然,作为英雄之花,木棉花的适格者永远是那么崇高。
轰!
越是往前走,迎面遇到的秽浊种就越强,随着装甲车被整个掀翻,所有人都一同翻滚着倒在铁壁上。
车内的其他物品都零散飞出,而焰木棉...她刚被一个卡车般的巨口咬住胳膊,为了脱身她直接用另一只手拳击那鳄鱼脑袋的眼珠。
然后...她被闭合的眼皮夹断得指骨脱臼,在被撕咬一遍后甩出十几米、像个破布娃娃般摔在地上、倒在一片血泊中。
“已经...撑不住了...”
身上的体温在逐渐下降,这个新觉醒的强力形态还是不足以横穿那能踏平天虚市的秽浊种狂潮。
不过一想到政委们已经成功联系了最近的魔法少女管理局,突然地,她就没那么悲观了。
凝视着眼前那个虎视眈眈的大型秽浊种,一颗卡车大的脑袋后方是蟒蛇般的身躯,背部长着一排排袖长的肢体,像是螃蟹或高脚蛛的腿...却有着猛兽的绒毛与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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