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铮站在铁闸门上方,手里的圣旨卷成一筒,指着卫渊。
“奉陛下口谕,卫渊劫持老国公,私闯北仓,杀内府护卫,罪同谋逆!”
赵恒横枪挡在石阶上。
“曹铮,老国公被你们吊在水牢里,你还有脸念圣旨?”
曹铮抬手,三百名御林军同时举刀。
“卫家世代受国恩,卫崇却私藏九玦,图谋调动边军,今日正好一并清算。”
卫渊背着卫崇,脚下的水已经漫过膝盖,旧刀垂在身侧。
“谁告诉你,九玦在我手里?”
曹铮盯着他腰间。
“你进北仓之前,九玦还在卫国公府,进了水牢以后,九玦到了你手里,何必装糊涂?”
“你看见了?”
“林照招供,内府卷宗也有记录。”
卫渊抬头看着他。
“林照的手指还没砍完,他招供的话也能当证据?”
曹铮把圣旨往前一递。
“陛下只要结果,不问你说什么。”
“结果?”
卫渊扯紧背后布带,把卫崇往上托了托。
“结果就是你们把我爷爷吊在水里,逼我交出卫家虎符。”
曹铮挥手。
“格杀勿论!”
第一排御林军踏下台阶,长枪从人缝里递出,枪尖封住整条甬道。
赵恒低喝一声,提枪撞了上去。
“血衣卫,守住世子!”
这支血衣卫是三年前赵恒从边军里私自挑出来的死士,卫崇点头认了账,却一直没在明面上过户,养在国公府暗账里。此刻三十人守着甬道,招式不算精妙,胜在悍不畏死。
长枪和枪杆撞在一起,石壁上炸开几片火星。
赵恒反手压住对方枪身,枪头贴着石阶横扫,三名御林军的脚踝同时被挑开。
“滚下去!”
赵恒一脚踢在前方军卒胸口,那人撞上身后同伴,带着两个人一块滚下石阶。
后面的御林军立刻补上,刀刃从两侧同时砍来。
高明抬起破盾,挡住左边长刀,右手握刀捅进对方腹甲,刀尖从后腰穿出。
“世子,往前走!”
卫渊背着卫崇踏上石阶,脚下每一步都踩进黑水。
一名御林军从赵恒身后探出长枪,枪尖直奔卫渊面门。
哑女贴着石壁掠过,短刀从对方手腕划过。
那名军卒的五指松开,长枪掉在地上。
哑女反手扣住他的胳膊,将人撞向墙壁,刀尖沿着甲片缝隙扎入咽喉。
另一侧的铜管突然响了。
咻咻咻——三支短弩从墙孔里射出,钉向卫渊后背。
哑女猛地转身,抓住一名御林军挡在箭前,短弩贯穿那人的肩膀。
卫渊没有回头,旧刀横扫,刀锋从两名刀斧手的喉咙划过,血水落进石阶缝里。
“把墙里的机括拆了!”
哑女指向甬道左侧,抬手比了个切断的动作。
高明撞开一名御林军,刀背砸碎砖缝,露出里面的铜管和拉索。
“世子,没地方下手!”
“砍墙!”
高明双手握刀,朝铜管根部连续劈下。
第一刀,砖屑飞溅。第二刀,铜管弯折。第三刀,墙里的转轮崩开,甬道另一侧的短弩全部停住。
赵恒刚挡开两柄长刀,三把斧头又从前方落下。
“给我开!”
他把长枪横在头顶,枪杆被三柄斧头压弯,膝盖往下一沉,随即猛地顶起。其中一柄斧头脱手飞出,撞在石壁上。
赵恒踏入人群,枪头从左往右连刺三下,三名御林军捂着胸口倒下。
曹铮站在上方,看着卫渊一步步往前,抬手喝道:
“弓手,射卫崇!”
两侧暗门同时打开,十几张短弓露出半截。
卫渊脚步停住。
曹铮把刀横在胸前。
“放下卫崇,交出九玦,本将给你留一条命。”
卫渊转过脸。
“你想拿我爷爷换命?”
“他已经快死了,你背着一具尸体冲出去,有什么用?”
卫渊将卫崇往肩头一提,旧刀垂下,刀尖在石阶上拖出火星。
“我爷爷是不是尸体,你说了不算。”
曹铮挥手。
“放箭!”
弓弦同时松开。
卫渊抬起旧刀,刀锋劈在最前方的铁灯架上。灯架轰然倒下,火盆翻滚,弩箭被铁架撞偏,十几支箭钉进石壁。
赵恒抓住机会冲上去,长枪刺穿一名弓手的胸口,枪杆猛抡,将旁边两人扫下台阶。
“杀出去!”
血衣卫顺着缺口撞进暗门,刀光在窄道里连成一片。
卫渊背上的布带被箭头割开,卫崇的身体往下滑了半寸。
“世子!”
高明伸手去扶。
“别碰!”
卫渊咬住牙,左肩猛地一沉,将老人重新托住。
就在这一刻,一杆长枪从右侧刺来。
枪尖扎进卫渊肩头,甲片被刺穿,枪头擦着骨头往里顶。
曹铮大笑。
“卫渊,你还要背到什么时候?”
卫渊抬手抓住枪杆,手掌被木刺扎出血。
“你问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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