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想拿我换命?先问问你的脑袋(1 / 1)

秦毅的尸体压在雪里,喉咙下方还插着哑女的短刃。

卫渊弯腰抓住他的发髻,长刀贴着颈骨压下去。

刀刃卡在骨缝里。

卫渊抬脚踩住秦毅的肩膀,手腕一拧,刀锋割断筋肉。

人头滚了半圈,被他提在手里。

高明捂着肩上的断箭,喘着气问:“世子,带这东西干什么?”

“东宫派人截杀监国辅政,得有人认账。”

卫渊从尸体腰间扯下革带,穿过发髻,把人头挂在马鞍侧面。

哑女蹲在一具尸体旁,从对方怀里摸出半块铜牌。

她擦掉铜牌上的血,递给卫渊。

铜牌正面刻着东宫二字,背面刻着一个“死”。

高明看了一眼,骂道:“连牌子都带着,秦毅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替谁卖命?”

卫渊收起铜牌:“不是他蠢,是太子没打算让这些人回去。”

“那咱们呢?”

“也没打算放咱们回去。”

卫渊跨上无主战马,伸手把哑女拉上马背。

高明从地上捡起一柄长枪,用枪杆撑着起身,没再多问,只把马只剩两匹的事扫了卫渊一眼。

卫渊会意:“你骑一匹。”

马蹄印一路折向西北,沈砚没跟来。

“他回黑石城了。”卫渊收回目光。

“他的人都在黑石城,不回去,等着大夏把城收了?”

卫渊抖动缰绳:“走,天亮前进潼关。”

两匹马沿着官道冲出去。

秦毅的人还在两侧散逃,没人敢回来追。

卫渊提刀指向前方:“碰见关卡先亮文牒,再亮秦毅的人头。”

高明咧了咧嘴,没接话,只是把长枪往怀里紧了紧。

……

黑石城粮仓前,三十几个兵卒拦住了去路。

沈砚从马背上下来,把缰绳扔给亲卫。

粮官抱着册子跑过来,膝盖往下一弯。

“城主,仓里只剩九百石粮。”

沈砚接过册子,翻了两页。

“前日不是还有一千四百石?”

粮官低着头:“东仓漏水,坏了两百石,守军又多领了三日口粮。”

沈砚把册子砸在他脸上。

“雪天漏水?”

粮官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册子。

“城主饶命,是小人失察。”

“东仓是谁守的?”

“原太守麾下的陈都尉。”

沈砚抬眼:“人呢?”

粮官的手停在册子上。

“半个时辰前,带着几位将军去了太守府后院。”

沈砚拔出长剑:“封粮仓,没有我的手令,一粒米也不准出。”

亲卫上前一步:“城主,要不要调一营过去?”

“不用。”

沈砚从马鞍旁提下一只麻袋,拖着往太守府走。

麻袋底部蹭过石板,留下一道血痕。

亲卫追了两步:“城主,他们有两百多人。”

沈砚没回头:“人多才好,一次杀干净,省粮。”

太守府后院,木门从里面顶上了门闩。

屋里摆着两张长桌,十几个武官围在桌边,甲没脱,刀放在手边。

陈都尉把一封劝降书拍在桌上。

“城外三万大军,章合死了,还有赫连铎。”

一个校尉按着刀柄:“沈砚砍了使者,咱们拿什么降?”

“拿他的人头。”

陈都尉指向院外:“绑了沈砚,开城门,把三千私军交出去,咱们还是朝廷的兵。”

坐在末位的老将抬起头:“沈砚刚杀章合,谁去绑?”

陈都尉冷哼:“他才几个人?府里两百旧部,全是咱们带出来的兵。”

“马掌柜那边还有人。”

“一个开客栈的,能有多少人?”

木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门闩从中间断开,半扇门撞在墙上。

沈砚拖着麻袋走进来,长剑搭在肩头。

院里的兵卒同时拔刀。

陈都尉起身喝道:“沈砚,你来得正好!”

“听见了。”

沈砚走到石桌前,把麻袋扔了上去。

麻袋撞翻茶碗,袋口随之散开。

一颗人头滚到劝降书上,脸朝着陈都尉。

陈都尉退了半步:“这是朝廷使者!”

“他让我开城。”

沈砚用剑尖挑起劝降书:“你们也想开?”

院里的兵卒围上来,刀锋对准沈砚。

陈都尉按住刀柄:“杀了朝廷使者,你已无路可退,别拉着五千弟兄陪葬。”

“谁说无路?”

“粮仓只剩九百石,三万大军压境,拿人命吃雪吗?”

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石桌上。

陈都尉扫了一眼:“银票能当饭吃?”

“江南商会的票,城内十二家粮铺都认。”

沈砚抽出一张银票,折了两下。

“守城一天,每人二两,杀敌一人,赏十两,阵亡者给家里五十两。”

有几个兵卒低头看向银票。

陈都尉喝道:“别听他胡说!城一破,有钱也没命花!”

院墙外传来木轮滚动声。

马掌柜带着十几辆板车堵住巷口,车上的油布被人掀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