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调虎离山?我入局借刀!(1 / 1)

养心殿。

烛火从殿顶垂下来的灯架上往下烧,光落在御案上,把那份边关战报的边角照得发白。

皇帝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敲了两下木面。

“颉利可汗南下,十万人压边关。”

殿里的空气沉了。

百官列在两侧,紫袍的青袍的,脊背挺着,目光往地砖上垂。

卫渊站在文官列的第三排,手拢在袖子里。

皇帝的目光从战报上抬起来,扫过百官的脸,最后停在卫渊身上。

“卫渊。”

卫渊往前走了两步,出列。

“臣在。”

皇帝从袖口里摸出另一卷纸,展开,纸面在烛光下晃了一下。

“大夏境内,有一人被困。”

殿里有人的喉结动了。

“此人名沈砚,前朝开国功勋沈家之后,手里有外族布防图。”

卫渊的目光落在皇帝脸上,没动。

“陛下要臣去接人?”

皇帝把纸放回御案上,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沈砚困在大夏腹地三年,你若能把人带回来,边关这仗,好打。”

陆敬从武官列里往前挪了半步,甲片碎响。

“陛下——”

卫渊的目光从侧面切过去。

陆敬的嘴张着,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卫渊转回头,看着御座上那张脸。

“大夏境内,十万敌军,臣去接一个人。”

他停了一息。

“陛下这是让臣送死?”

殿里的空气又往下坠了一层。

前排几个紫袍大员的手攥着笏板,指节往外顶。

皇帝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

“卫渊,你若怕死,朕不勉强。”

卫渊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拱手。

“臣不怕死。”

他的声音压着,不高不低。

“臣只是想问清楚,这个沈砚,值不值得臣拿命去换。”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沈家军当年守北地,沈砚手里的布防图,是他爹沈镇北留下的。”

他顿了顿。

“这张图,能让边军少死三万人。”

卫渊盯着皇帝看了三息。

“臣接旨。”

殿里有人倒吸了口气。

皇帝的手朝侧面的内侍抬了一下。

内侍捧着一份文牒走过来,黄绸裹着,上头盖着玉玺的印。

“通关文牒,拿着。”

卫渊接过文牒,手指捏着绸面。

“谢陛下。”

他转身,靴底踩着地砖往殿门方向走。

陆敬从武官列里跟出来,脚步快了两拍,追到卫渊左侧。

“世子——”

卫渊的手摆了一下。

“回府再说。”

殿门从外头推开,风从宫道那头灌进来。

卫渊的袍角被风扯着往后飘,他走下石阶,翻身上马。

陆敬跟在后头,膝盖磕着马腹,马蹄从宫道往外碾。

两人出了宫门,马蹄踩着石板往北走。

路过朱雀大街的时候,巷口的树影里闪出一个人影。

高明。

他从树后头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卷纸,纸面卷得紧。

卫渊勒住缰绳,马打了个转。

高明走到马前,把纸递上去。

“世子,沈砚的底细。”

卫渊接过纸,单手拽开。

纸上的字密,写着沈砚这三年在大夏的动向。开商号,养私军,跟大夏的朝臣勾搭,手底下三千人。

卫渊看完,手指捻着纸角。

陆敬从马上探过来,瞄了一眼纸上的内容。

“世子,皇帝这是设局——”

“他在赌我死在大夏。”

卫渊把纸折起来,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一口气。

火苗从折子里蹿出来。

纸角碰着火,烧了。

卫渊捏着最后一截,等火烧到指尖前,松了手。

纸灰落在石板上。

“沈砚养了三千私军,大夏的朝臣给他撑腰。”

卫渊把火折子收回怀里。

“他在大夏过得比京城世家爷们还滋润。”

陆敬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世子还去?”

卫渊没答。

他拍了一下缰绳,马蹄往前碾。

高明跟在马侧。

“世子,沈砚扎根三年,他凭什么跟你回来?”

“他不想回来,我也得把他带回来。”

高明的脚步顿了一下。

“世子这是要硬来?”

卫渊的手指在马鞍上敲了两下。

“我拿东西换。”

陆敬从后头追上来。

“世子,你拿什么跟他换?”

卫渊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指朝身后的方向点了一下。

“京城。”

陆敬的呼吸停了一拍。

“世子……”

“沈砚在大夏开商号、养私军、勾结朝臣。”

卫渊策马往前。

“他要的不是安身,是翻盘。”

“大夏能给他三千私军,给不了他沈家军的旗号。”

“京城能。”

马蹄从巷口拐进卫国公府的侧门,停在院子里。

卫渊翻身下马。

赵恒从院子里头冲出来,手按着刀柄。

“世子,边关的消息传遍京城了,颉利可汗十万人压境,皇帝把西山大营调去北地,咱们手里没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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