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皇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这位看似柔弱无辜的皇子身上,心头满是困惑与不解,语气带着沉沉怒意与深深费解,缓缓开口:“瑞儿,你全程亲历混战,且拼死搏杀受伤,你且告诉父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眉头紧锁,眸光沉凝,满心疑惑难以排解:“沈锦璐不过一介臣女,平素潜心医术、深耕农事,心怀仁善、造福百姓,扎根民间济世救人,从不结党营私、从不涉足朝堂纷争、更不曾听闻她与江湖势力结怨树敌。”
“她性情通透温和、行事坦荡有度,从未与人结下生死大仇,为何会突然引来大批顶尖江湖死士千里追杀?甚至不惜潜入朕的皇家猎场,铤而走险、冒犯天颜,执意取她性命、重创皇室宗亲!”
燕皇越想越是震怒,周身气压再度下沉,龙颜含怒、威仪凛然:“朕执掌燕国数十年,素来宽厚治国、包容四方!江湖门派、闲散侠客,只要不祸乱朝纲、不残害百姓、不犯我燕国律法,朕向来置之度外、不予管束、不予追责!”
“可如今,这群江湖狂徒,竟敢肆无忌惮潜入皇家禁地,公然刺杀皇室宗亲、朝廷命妇!这是明目张胆挑衅朕的皇权,欺我燕国无人,欺朕软弱可欺!!”
震怒之声回荡大殿,满殿宫人侍卫尽数垂首屏息,惶恐不安。
慕容瑞闻言,缓缓抬眸,一双温润无害的眼眸之中蓄满了虚弱、后怕与茫然,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肩头微微起伏,喘息轻柔无力,一副重伤未愈、惊魂未定的孱弱模样。
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虚弱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困惑,仿佛真的全然不知内情,每一字每一句都透着真诚无辜:“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儿臣、儿臣至今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惊魂未定,实在难以置信会发生这般祸事。”
他轻轻蹙眉,似是极力回想混战之中的零碎细节,眼神恍惚迟疑,语气带着不确定的迟疑:“儿臣重伤乏力、神志昏沉,混战混乱之中,听得并不真切,只是隐约捕捉到了黑衣刺客头领的几句对话……”
燕皇闻言,眸光一凝,神色郑重起来:“你细细说来,一字不漏!”
慕容瑞微微颔首,气息微弱,语速缓慢,字字斟酌,刻意引导着所有人的思绪:“儿臣依稀听闻,那群黑衣人拼死追杀崇礼县主,并非无端寻衅,而是积怨已久、寻仇而来。听闻……崇礼县主有一位隐世师父,江湖名号唤作‘毒蝎子’。”
“此次带头刺杀的黑衣人首领,与这位江湖高手毒蝎子,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们遍寻毒蝎子不得,知晓崇礼县主是其亲传弟子,一身医术毒术皆得其真传,便将所有恨意尽数转嫁,执意要斩杀弟子、了结恩怨、慰藉仇怨!”
话说至此,慕容瑞话锋微微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算计,随即转头,目光直直看向大殿一侧,静静伫立的南越太子皇甫尘,以及他身侧默然侍立、气息沉稳的毒蝎子本人。
他目光坦荡、语气诚恳,似是全然秉公直言、据实禀报,无半分私心:“而且父皇,儿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方才南越太子与南越安义侯赶赴驰援之时,混乱之中,儿臣亲耳听见那黑衣头领厉声怒斥——”
“他直言,南越安义侯,便是江湖上隐退多年的顶尖高手毒蝎子!”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瞬间响起几声细碎的抽气之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毒蝎子身上,满眼震惊、诧异与审视。
慕容瑞趁热打铁,语气笃定,字字确凿,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儿臣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黑衣头领与安义侯当场刀剑相向、激烈缠斗,招式狠戾决绝、招招致命,显然积怨极深、仇怨刻骨!”
“由此儿臣大胆揣测,这群江湖死士,正是奔着毒蝎子而来!知晓崇礼县主是毒蝎子亲传弟子,便借机寻仇,潜入猎场刺杀崇礼县主,意图斩断毒蝎子传承、了结多年江湖恩怨!一切根源,皆源于此!”
这番说辞条理清晰、逻辑完整、细节饱满,加之慕容瑞重伤虚弱、坦荡直言的模样,极具迷惑性,瞬间让在场众人深信不疑。
所有人都下意识相信,这场惊天刺杀,不过是江湖宿怨引发的私仇祸事,与朝堂权谋、皇子纷争毫无关系。
唯有一侧伫立的南越太子皇甫尘,在听闻这番颠倒黑白、恶意栽赃的谎言之后,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皇甫尘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清冷孤傲,面容俊美冷峻,眉眼深邃凌厉。自始至终,他静默伫立,不言不语,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惊涛骇浪、滔天怒火与极致悲恸。
从沈锦璐被神秘高手一箭穿心、狠心踢落万丈悬崖的那一刻起,那一幕惨烈绝望的画面,便死死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日夜折磨。
他亲眼目睹、全程亲历,清清楚楚知晓所有真相!
这场屠戮,从来不是什么江湖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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