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台下一片喝彩,声音在环形平台上层层回荡。
六道卦纹,意味着绿毛龟与他的伙伴,即使没有任何外力机缘,就是按部就班的修炼,也可成长到六阶的实力。
而稍加机缘刻苦,两族的长老之席,都将虚位以待!
如此惊人的战绩下,绿毛龟反倒没有融入到台下的欢呼中。
他静静等待着空中的卦纹融入眉心,张扬显摆的造型一个都没做,但莫名高大了许多。
有着绿毛龟的开门红在前,接下来的惊喜一个接着一个。
每一道金光亮起,台下的欢呼都不曾缺席。
虽然六道卦纹还是属于少数者的荣耀,但五道卦纹绝不罕见。
每一位的成绩相比于上一次都有了长足的长进,想来回去后的家庭地位至少能提高几分。
于是本该庄严肃穆的考核之地,喜气洋洋的,如同过节。
好在大家欢声笑语不断,上去时的脚步也难掩激动,但由于秩序井然,速度倒也不慢。
下一组在上一组出结果的同时就已经站上了台沿,像是有条看不见的传送带控制着节奏,不需要催促,也没有谁拖延。
精矿一次次被验证的惊人效用,让众龟蛇再次向秦鸣投来了发自内心的虔诚感谢。
感激的目光从台上延伸到台下,从测试完到还在等待的身影。
哪怕视线里满是克制与尊重,毫无露骨贪婪,但秦鸣还是感到如芒在背了。
于是,明明没有比试压力的他,莫名有种这试考不完了的糟糕预感。
他一开始还能保持着“我只是来看看”的从容,但随着越来越多、越来越沉的目光汇集过来,他实在是受不住了。
秦鸣抬手轻敲龟背,“胖,变大点,这里的极光太刺目了,帮我挡挡。”
他不想坏了大家兴致,说的并不露骨,只是借极光的由头,提出了一份似乎再合理不过的需求求。
“唔?”小胖侧头看了一眼莫名变得娇气的老大,还是依言照做了,升腾起的宽厚背甲隔开了周围火热的视线,也让秦鸣重新获得了一个可以安静旁观的缝隙。
借此机会,秦鸣终于能静下心来,继续观看了。
随着样本的增多,秦鸣也看出了一些规律。
比如同样是六道卦纹,明亮的程度各不相同,有的金光凝实,有的稍显松散,持续时间的长短也略有不同。
尤其是异瞳龟,不仅持续时间更长,连光芒都更加刺眼,想来只差一点便能凝聚第七道轮廓。
虽然最终还是止步于六道,但卦纹的金芒在空中悬停的时间比之前都要长,像是不太甘愿就此收场。
“墨轩,下一轮你上!”小胖安排着次序,由于身形大了一圈,声音更显沉稳,让人信服。
不知不觉,全场只剩小胖和墨轩两组还没测试了。
而此刻,属于本届选手的亮银印记排列,已经煞是好看了。
整体看过去,万甲龟的印记均匀分布在高分段,稳稳压在了其他地域的选手上方。
来自别处的印记在排列中被挤向靠后或边缘的位置,属于万甲龟带着水汽的印记大有一种以一方之力镇压多方势力的架势。
别说是小胖,就连秦鸣看着,都是老大开怀。
可能他们的开怀建立在了他人的痛苦之上。
几个形单影只、带着反抗意味的印记,逐渐闯入了高分区。
那些印记上的气息各异,有的火热,有的充满生机。
它们与万家龟的印记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拉锯,一道亮起,另一道随即跟上,像是在看不见的棋盘上交替落子。
直到一道火热的印记,横冲直上,眼看着亮银印记的首席就要易位。
“七道卦纹!”
轰然爆发的欢呼,拉回了秦鸣的注意。
墨色玄龟的正上方,七道金纹已经缓缓凝聚成型,光芒的边缘比之前的都要圆润凝实,像一棵舒展开的树冠。
作为最早一批就认同小胖的追随者,墨轩是将福利从头至尾吃的一口不落。
每一轮精矿的分发,他都在场,甚至由于拉新时的表现突出,还获得了额外奖励。
不过他平时行事低调,并不张扬,直到此刻才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在异瞳龟复杂的神色中,墨轩不仅仅是勉强够到七道卦纹,而是犹有余力地又走了一段。
只见属于他的印记在玉碑上直冲而上,都不见蓄力或打盹,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向上推进。
它轻轻松松就跨越了全部的亮银刻印。
并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出现在了另一片无人区,并稳稳停靠在了龟泽夫妇的暗淡印记身旁。
两道印记并排而立,一道久远沉静,一道温润如玉,它们在玉碑的最上方静静悬停着。
……
玄武秘境,其他众片区,早在数分钟前就看到了这古怪一幕。
“此次的成绩分布怎么如此古怪,蓝海的厚皮龟难道是找到什么求爱秘籍了吗?”
某只通体赤红的熔焱龟抬爪支着下巴,话语里带着满满的困惑。
他的目光锁在玉碑上方的印记,尾巴在地面上不轻不重地敲动。
“人家叫万甲龟,你们如此起外号,到时见面恐会平白树敌呀!”他身旁的黑蛇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大哥,不如您来一展身手,可不能让他们独领风骚!”另一侧,众多不服的声音开始鼓动起来。
于是,一只体型最大、气息最危险的熔焱龟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深处有暗红的光芒在流动,光是对视,就能感受到一种异样的高温升腾。
当他迈步上台,背后背负的火山像是活跃起来一般发出恐怖的轰鸣,异常强大的气息层层叠加。
数分钟后,看着异位的亮银印记之首,熔焱龟傲气道:“如何?”
他的声音在平台上空回荡,带着完成某件大事后的满足。
七道卦纹的边缘泛着淡淡的红光,如同王者般,照亮着四方。
但在他自信的目光下,小弟们低下了头,偶有不低头的,也只将目光看向断层的更高处,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