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韩医生,你笑够了吗?(1 / 1)

第1070章韩医生,你笑够了吗?(第1/2页)

第二十圈时,许嘉木开始放慢速度。

林长生让护士递给他一杯温水。

“少量喝,不要一次灌下去。”

许嘉木接过杯子,喝了两口,热意稍微平稳了一些。

他看着操场前方,声音里带着绝望。

“还剩多少?”

“二十九圈。”

“您刚才不是说五十圈吗?”

“你已经跑了二十一圈。”

许嘉木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夜色渐深,操场周围只剩脚步声。

韩笑和陆晨曦从一开始的憋笑,逐渐变成了安静观察。

林长生每隔几圈便替许嘉木搭脉一次。

确认气血仍在外泄,便没有让他停下。

第三十圈时,许嘉木的脸色终于没有继续变红。

第三十五圈时,他胸口的热意开始减轻。

第四十圈时,他已经能够正常说话。

“林老师,我以后再也不乱喝东西了。”

“你记住了?”

“记住了。”

“瓶子上的字看见了吗?”

“看见了。”

“看懂了吗?”

许嘉木沉默了两秒。

“当时没完全看懂。”

林长生没有说话。

许嘉木只好继续跑。

第四十五圈时,天空泛起极淡的灰白。

操场边的积水结着薄冰,许嘉木的脚步已经沉重,却没有再出现气血上冲的迹象。

第五十圈结束,他停在原地,双手撑住膝盖。

“林老师,我跑完了。”

林长生走到他面前,伸手搭脉。

脉象已经从狂躁转为急促,体温也降了下来。

“穿衣服。”

许嘉木抬起头。

“现在能穿了?”

“现在不穿,明天就要去住院。”

他急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哆哆嗦嗦地套了回去。

韩笑背过身去,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

许嘉木被林长生带进观察室时,天已经亮了。

他刚坐到椅子上,鼻子里便流出两道鲜红的血。

韩笑吓了一跳,连忙递过去一团棉球。

“许医生,你流鼻血了。”

“我知道。”

许嘉木仰起头。

“别仰头。”

林长生一句话让他立刻放平了脑袋。

“身体稍微前倾。”

许嘉木照做后,鼻血很快止住了一些。

陆晨曦站在旁边,努力压住笑意。

“许医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煮过一遍。”

韩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许嘉木瞪了她一眼。

“韩医生,请你保持专业。”

“我已经很专业了。”

韩笑指着他的鼻子。

“专业地判断你确实喝多了。”

林长生让许嘉木伸出舌头,又重新查看了他的面色和脉象。

气血仍然偏盛,心火已经开始回落。

他没有出现意识混乱,也没有胸闷气短,说明最危险的药力爆发期已经过去。

“暂时没有大问题。”

许嘉木松了口气。

“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觉了?”

“可以。”

许嘉木刚站起来,林长生便继续说道。

“后院药圃挑水翻土三天。”

他的动作停在半空。

“林老师,我刚跑完五十圈。”

“所以才让你去消解过剩阳气。”

“我现在已经消解很多了。”

“还剩不少。”

许嘉木转头看向陆晨曦。

“你帮我说句话。”

陆晨曦低头整理病历,故意没有看他。

“我觉得林老师说得有道理。”

韩笑也接着点头。

“我也觉得。”

“你们两个昨晚不是还担心我吗?”

“我们现在也很担心。”

韩笑认真回答。

“担心你下次把药园里的灵芝也当成凉茶喝了。”

许嘉木脸色一僵。

“那东西长得也不像凉茶。”

“你连药酒都能认错。”

陆晨曦终于抬起头。

“灵芝放在你面前,你可能会问有没有降火的作用。”

许嘉木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长生把那只空瓶放到桌面上。

瓶身上的纸条已经被汗水打湿,字迹却仍然清楚。

试验药酒,严禁误饮。

许嘉木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

“我当时以为,这是提醒别人别喝。”

“为什么?”

“因为林老师自己做的东西,肯定要自己先试。”

林长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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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

许嘉木心里一紧。

“您什么时候试的?”

“按照三毫升的剂量。”

许嘉木低头看了看那只空瓶。

“您喝三毫升,我喝了八十多毫升?”

“准确来说,是八十七毫升。”

观察室里安静了几秒。

韩笑转过身,肩膀又开始抖动。

陆晨曦咳了一声,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肃。

“八十七毫升,确实有点多。”

“你们别说了。”

许嘉木捂住脸。

林长生没有继续取笑他,只是将一杯温水放到他面前。

“先喝几口。”

许嘉木接过杯子,慢慢抿了一口。

他折腾了一整夜,喉咙早已经干得发疼。

“林老师,那个药酒到底是干什么的?”

“温阳固本。”

“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锁阳花经过灵泉浓缩,药力比普通药材强很多。”

这句话在林长生脑中一闪而过,他没有说出口。

对外,他只解释成药材品质特殊。

许嘉木听得似懂非懂。

“所以我这是补过头了?”

“你不是补过头。”

林长生看了一眼他的脸色。

“你是把该分三十天喝完的东西,一晚上喝完了。”

许嘉木低下了头。

“那我还要不要继续吃药?”

“暂时不用。”

“那我能不能请假?”

“可以。”

许嘉木眼睛一亮。

“真的?”

“后院药圃休息时可以请假。”

他眼里的光立刻消失了。

后院药圃在卫生院最后面,面积不算大,却种着不少常用中药材。

平时浇水用的是水桶,翻土靠的是铁锹。

许嘉木体力不差,可刚跑完五十圈,再去挑水翻土,仍然觉得像是被安排了第二场急救。

清晨七点,他换上旧外套,肩上挑着两只空桶。

韩笑和陆晨曦跟在后面。

“你们不用上班吗?”

“我们要去帮你记工。”

“记什么工?”

“记录你每天挑了几桶水,翻了多少土。”

陆晨曦回答得一本正经。

韩笑补充了一句。

“顺便观察你有没有再次脸红。”

许嘉木停下脚步。

“我那不是脸红,是药力反应。”

“嗯。”

“你们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表示我们听见了。”

他挑着水桶走进药圃。

第一桶水落进沟渠时,许嘉木便感觉肩膀发酸。

林长生站在药圃外面,看着他把水均匀浇到药材根部。

“不要浇太急。”

“知道了。”

“不要踩到药苗。”

“知道了。”

“不要把水桶放在药苗旁边。”

许嘉木低头看了一眼。

水桶边缘正好压住一株幼苗。

他赶紧挪开。

韩笑和陆晨曦同时笑出声。

许嘉木咬着牙挑完第一趟水,又拿起铁锹翻土。

一锹下去,泥土只翻开了半寸。

林长生走过去,纠正他的姿势。

“腰不要塌,脚下发力。”

“我以前没干过农活。”

“所以才让你练。”

“这是治病还是种地?”

“对你来说,现在两者一样。”

许嘉木无话可说。

第一天上午,他挑了二十桶水,翻完两垄药田。

第二天,他的鼻血没有再流,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第三天,他终于能够一边挑水,一边和韩笑斗嘴。

“韩医生,你笑够了吗?”

“还没有。”

“我都恢复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笑?”

“因为想起你光着膀子跑圈的样子。”

许嘉木把水桶放下。

“那是医疗处置。”

“我没有否认。”

陆晨曦在旁边补了一句。

“我们只是觉得处置过程比较有教育意义。”

林长生从药圃边经过,看了一眼许嘉木。

“今天结束后,回去睡觉。”

许嘉木立刻点头。

“保证睡够。”

“游戏呢?”

“卸载。”

韩笑和陆晨曦同时看向他。

许嘉木沉默片刻。

“先卸载今晚的。”

林长生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门诊,刚进走廊,外面便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