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省城等着出事,他却带着徒弟(1 / 1)

第1054章省城等着出事,他却带着徒弟练出了真本事(第1/2页)

赵大勇的手腕抬起来了,省城等消息的人却没能睡个好觉。

第二天清晨,姜淮舟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三次。

他没有急着接,直到助理把一份转诊跟踪表放上桌,才摘下听筒。

“已经处理了?”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声音明显低了些。

“没开刀,做了闭合调整,患者手指恢复了部分主动背伸,目前还在观察。”

姜淮舟放下手里的笔。

那份转诊资料,他看过。

内固定断裂,畸形愈合,桡神经受压,哪一样都不是乡镇医院能轻易碰的。

原本以为,第一个出问题的就是这个货车司机。

“即时反应说明不了什么。”

他把资料合上,语气重新恢复平稳。

“继续看后面的记录,尤其是神经症状和再次移位情况。”

电话挂断后,助理没有立刻出去。

姜淮舟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清溪镇没有要求往回转,一个也没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姜淮舟端起茶杯,杯盖碰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就看他们能撑几天。”

同一时间,清溪镇中医院的治疗室里,江一帆已经站了四十分钟。

他面前坐着一名叫孟庆河的患者,右肘陈旧性骨折后活动受限,前臂每次旋转都会牵出明显疼痛。

影像上,骨性连接已经稳定。

真正妨碍活动的,是关节周围的局部错位和软组织牵拉。

此前一家医院建议先做扩大探查,必要时再次截骨矫形。

林长生没有评价外院方案,只让江一帆把患者重新检查一遍。

“你觉得阻力在哪?”

江一帆托着患者前臂,试探着调整角度。

“外侧。”

“说具体。”

“肘外侧偏后,旋转到这里时最明显。”

林长生没有马上点头,而是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现在别想着把它推过去,先告诉我,你手底下有几种阻力。”

江一帆怔了一下,重新放慢动作。

最表面的肌肉绷紧,深处有一段持续牵扯,到了某个角度,又出现短促的卡顿。

他逐一说完,林长生才收回手。

“你刚才用一个力道对付三个问题,患者不疼才怪。”

孟庆河躺在床上,听得直眨眼。

“林医生,要不还是您来?”

江一帆的耳根顿时热了。

林长生却没有让他退开。

“我就在旁边,他今天只做允许他做的部分。”

说完,他又看向江一帆。

“患者怕,你得把原因讲明白,不能靠一句别紧张混过去。”

江一帆点头,将操作范围和随时停止的条件重新解释了一遍。

孟庆河听完,肩膀才稍稍放松。

局部用药后,林长生先完成关键部位的松解,再让江一帆接手较浅的一段调整。

江一帆这次没有急着发力。

他托稳前臂,等患者呼气,指下稍稍改变方向。

孟庆河忽然皱眉。

“里面有点扯。”

江一帆立刻停住。

林长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段阻力还在,但患者紧绷的肌肉已经慢慢松开。

江一帆重新确认远端感觉,把刚才的动作退回一点,再换了一个更小的角度。

原本僵住的前臂,竟然顺着他的手掌转开了少许。

“咦?”

孟庆河自己先出了声。

“这回没刚才疼。”

江一帆眼神一亮,手上却没有继续追。

他停下来,重新检查。

林长生终于点了点头。

“这一下,比你前面四十分钟都值钱。”

“因为方向对了?”

“因为你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再往前。”

江一帆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明白,所谓微调,并不是把原来的动作做小。

而是每一次动作之前,都得重新判断患者此刻承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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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结束,孟庆河的活动范围明显增加。

他兴奋地想自己再转一下,被陆晨曦伸手拦住。

“今天的测试已经够了,剩下的按计划来。”

陆晨曦把治疗前后的角度录入电脑,又核对了手法开始和停止的时间。

江一帆凑过去一看,自己的两次停顿也被记了下来。

“这也写?”

“当然。”

陆晨曦头也不抬。

“以后复盘时,总得知道你为什么停,不能只留最后好看的那一下。”

江一帆看了她片刻,主动补上了一条。

第一次出现牵扯痛时,操作者判断患者保护性紧张未解除,暂停介入。

字写完,他反倒踏实了。

药房那边,许嘉木也没闲着。

同一批玉骨续筋膏,他已经按照患者皮肤状态和局部反应,重新做了标记。

一个年轻护士看见,忍不住问他。

“都是一样的药,怎么还分这么细?”

“药一样,人不一样。”

许嘉木把一盒药放回待用区,指着观察表解释。

“有人皮肤薄,有人局部发凉,有人之前贴过刺激性的膏药,敷上去的反应不会相同。”

说到这里,他又下意识看向药膏。

过去他认药,先看颜色和气味。

如今跟着林长生学会留意药材的润燥、纤维和炮制状态,再去对照患者反应,许多以前忽略的差别便慢慢清楚了。

林长生把这叫作望气识药的基本功。

可许嘉木也明白,自己现在学到的,仍只是最浅的一层。

他正要给下一名患者备药,忽然停住。

对方小腿外侧看着干净,皮肤边缘却有几处细小裂口。

“这块先不敷。”

患者有些着急。

“前一个敷了就不紧了,我怎么不行?”

许嘉木蹲下来,指给他看。

“您昨晚用了什么?”

“家里带的药酒,搓了几下。”

“不是几下吧?”

患者讪讪收回目光。

林长生恰好走过来,听完情况,没有接药盒。

“先处理皮肤,今天改计划。”

患者满脸懊恼。

“我还想着多用一点,好得快。”

“你这是嫌我们工作不够多,主动给自己添一道工序。”

周围几个人没忍住笑了。

患者也笑,只是再看向自己的药酒瓶,已经没了先前的宝贝劲。

林长生让许嘉木把药酒收存登记,随后翻了翻观察记录。

“望气识药,最后得落到用药的人身上。”

“光能说出药材好坏,不能发现不该用的时候,还不算会。”

许嘉木认真点头,在自己的本子上补了一行字。

到第四天,治疗区的节奏明显变了。

江一帆不再一遇阻力就看林长生,而是先报告判断,再等确认。

许嘉木每天巡查敷药反应,发现异常便主动调整流程。

陆晨曦则把所有影像、时间点、功能评分和复查结果,统一归进同一套档案。

谁想省掉一项,都得先过她这一关。

晚上十点,赵广平来送夜餐,看到治疗室还亮着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们准备住这儿?”

林长生接过保温盒,先把江一帆手里的片子拿走。

“吃饭,轮换,剩下的明天接着看。”

江一帆还想说什么,被他淡淡瞥了一眼。

“微调靠的是手稳,不是眼前发黑。”

走廊里很快有了饭菜的热气。

省城那边的新一轮跟踪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打到了病区。

接电话的护士翻开登记本,回答得清清楚楚。

“没有新增神经功能损伤,没有再次移位,也没有患者提出转院。”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道。

“不过明天复查的人比较多,有事请走医务科,不要占用病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