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今天先不要自己按摩,也不要(1 / 1)

第1050章今天先不要自己按摩,也不要按网上的方法甩肩(第1/2页)

赵广平坐在后排,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底。

林长生并没有把这次转诊当成一场赌局。

他也没有打算靠一个人把所有患者全部处理完。

他是在借这个机会,建立清溪镇自己的骨伤流程。

会议结束后,许嘉木和陆晨曦先去筛查区。

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轮椅上,右肩明显向前塌陷。

他手里捏着一张省城医院的诊断证明。

“医生说我这个肩膀只能换关节。”

老人一见许嘉木,便急着解释。

“我儿子说你们这里有个林医生,连断了的手都能接回来。”

许嘉木没有顺着话题回答。

“肩膀疼了多久?”

“五年。”

“最开始怎么受伤的?”

“下楼摔了一跤。”

“之后做过什么治疗?”

“打过封闭,做过牵引,也吃过不少药。”

许嘉木让他慢慢抬臂。

老人抬到三十度便疼得吸气,手指却没有麻木,皮温也基本正常。

他没有急着把人归进陈旧粘连组,而是继续问。

“夜里会不会痛醒?”

“有时候会。”

“手指能不能握紧?”

“能。”

“最近有没有突然加重?”

老人摇头。

许嘉木把记录写完整,又请江一帆补做检查。

陆晨曦在旁边提醒家属。

“今天先不要自己按摩,也不要按网上的方法甩肩。”

老人儿子有些着急。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治?”

“先把风险排清楚。”

陆晨曦看向病历。

“治疗快慢不能靠催。”

另一边,江一帆正检查一名小腿骨感染患者。

患者用了多年抗菌药,家属却说不清每种药物的剂量和时间。

江一帆没有责怪他们,只让护士先把所有药盒拍照登记。

“抗菌药不能凭印象继续吃。”

“你们先把剩余药物交给护士核对。”

患者妻子小声问:“会不会耽误治疗?”

“现在最怕的就是继续乱用。”

江一帆指着片子上的骨端。

“如果耐药情况没有明确,换药只会让后面的选择越来越少。”

林长生路过时,停下看了一眼。

“培养结果出来前,先按感染流程管理。”

江一帆点头。

“已经安排了。”

林长生没有多说,转身走向第一组患者。

一个年轻护士迎面跑来。

“林医生,三号床的家属闹起来了,说我们故意不肯做手术。”

“患者是什么情况?”

“股骨远端骨折术后畸形,疼痛很重,家属带了外院要求立即截骨的建议。”

“片子拿来。”

护士把平板递过去。

林长生只看了几秒。

“先问患者本人。”

“家属说患者疼得说不清话。”

“疼不代表不能表达。”

林长生推门进入病房。

患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额头全是汗,左腿被固定在支具里。

她丈夫站在床边,语气很冲。

“你们既然接了,就马上安排手术。”

林长生没有看他,先对患者说道:“能听清我说话吗?”

女人点头。

“你愿不愿意现在就手术?”

女人迟疑片刻,轻轻摇头。

丈夫急了。

“你别害怕,省城医生都说了,只有开刀。”

林长生看向男人。

“她刚才已经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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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脸色一变。

“她是不懂。”

“患者不懂,所以才需要医生把风险讲明白。”

林长生检查完腿部血运和感觉,才继续说道:“目前没有必须立即截骨的指征。”

“那她为什么疼?”

“疼痛需要处理,但疼痛不是手术命令。”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林长生让护士补充记录,又把外院建议放回家属手里。

“今天先做完整影像复核和神经检查。”

“如果确实需要手术,我们会把理由、风险和替代方案都讲清楚。”

“如果不需要,就不能为了让家属安心而开刀。”

患者丈夫还想争辩,女人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先听医生的。”

这句话让男人闭了嘴。

下午,第一组患者完成了初步分层。

没有人被简单地贴上某种标签。

每一份病历上,都写着目前能确定的内容和暂时不能确定的内容。

韩笑看着堆满桌面的材料,低声说道:“他们如果想用病例把我们拖垮,可能要失望了。”

林长生抬头。

“别急着下结论。”

“患者多,风险就多。”

他将白板上的三类分组重新描了一遍。

“我们要做的不是证明别人错了。”

“是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

赵大勇是在下午三点到达清溪镇中医院的。

他从货车上下来时,右臂被厚重的支具固定在胸前。

身高接近一米八的男人,走路却比老人还慢。

陪他来的妻子抱着一个塑料文件袋,里面装着厚厚一沓检查报告。

“林医生,麻烦您先看看我丈夫。”

女人一路小跑进筛查区。

“他不是普通骨折,省城医院说必须二次开刀。”

赵大勇靠在墙边,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腕向下垂着,手指也无力地蜷在一起。

林长生看了一眼,便让他坐下。

“什么时候受伤的?”

“去年十月。”

“怎么受的伤?”

“送货时货车侧翻,右上臂撞在车门上。”

赵大勇说话不快,回答却很清楚。

“当时做了钢板固定,手术后一直不太好。”

“什么时候发现手腕抬不起来?”

“术后第二个月。”

“从那以后有没有恢复过?”

“没有。”

妻子把一份外院报告递过来。

“这里写着桡神经严重卡压,骨折畸形愈合,钢板断裂。”

报告最后给出的建议很直接。

再次截骨,取出断裂内固定物,重新固定桡骨和肱骨。

如果神经已经出现不可逆损伤,还要考虑神经移植。

“医生说得最严重的情况,是以后连筷子都拿不了。”

妻子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

“我丈夫是开货车的,右手要是废了,全家都不知道怎么办。”

林长生没有急着安慰。

他先查看赵大勇的手指活动情况。

“拇指能动吗?”

赵大勇努力尝试,拇指只颤了一下。

“食指呢?”

食指在桌面上轻轻蹭过,却没有真正抬起。

“手背能不能感觉到我的触碰?”

林长生用棉签轻轻划过他手背不同区域。

赵大勇皱着眉,分别说出有感觉和没有感觉的地方。

江一帆站在旁边记录,眼神逐渐凝重。

桡神经功能明显受损。

但感觉并不是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