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半年焦虑症,三分钟查出甲亢(1 / 1)

第847章半年焦虑症,三分钟查出甲亢(第1/2页)

第二天。

清溪镇中医院门诊刚开门,一辆白色商务车便急刹在大厅外。

两个年轻女孩扶着一名戴口罩的女子冲进来。

“医生,快救人,她刚才直播时晕倒了!”

女子二十六岁左右,身形瘦得厉害,额头全是汗,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陆晨曦立即推来轮椅。

“先别围着,家属跟一个就行。”

“我们不是家属,是她的助理和粉丝。”

说话的女孩急得眼圈发红。

“她叫苏晚晴,是个主播,粉丝都叫她晚晚。”

陆晨曦将患者推进抢救室,监护设备刚接上,刺耳的报警声便响了起来。

心率一百五十二。

血压也明显升高。

苏晚晴勉强睁开眼,呼吸急促。

“我是不是又焦虑发作了?”

“先别说话。”

陆晨曦检查瞳孔,又快速询问病史。

“胸痛吗?”

“心慌,胸口像有东西在撞。”

“最近有没有发热?”

“没有。”

“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助理立刻从包里取出一叠病历。

“半年了,省城医院说是焦虑症,她一直在吃药。”

“什么药?”

“都在这里。”

陆晨曦翻开处方,发现其中有抗焦虑药、镇静药,还有控制失眠的药物。

最初剂量并不高。

最近两个月,剂量却调整过三次。

“吃药以后有没有改善?”

苏晚晴摇了摇头。

“开始能睡着,后来越来越没力气,也越来越容易心慌。”

助理在旁边补充。

“她半年瘦了二十多斤,吃得特别多,半夜还要点外卖。”

“公司说是工作压力大,精神内耗。”

“她手抖呢?”

“也说是紧张。”

陆晨曦的目光落到苏晚晴颈部。

女子很瘦,吞咽时颈前却能看出轻微隆起。

她心中一动,正准备进一步检查,门外传来林长生的声音。

“让开些。”

林长生刚结束晨间查房,唐装外罩着白大褂,保温杯还握在手里。

他先看了一眼监护仪。

“什么时候晕的?”

助理赶紧回答。

“二十分钟前,她在车上直播,突然说心脏跳得特别快,然后就倒了。”

“晕了多久?”

“大概半分钟。”

林长生走到床边。

苏晚晴看清他的年纪,眼神有些迟疑。

她听粉丝提过清溪镇的林医生,却没想到对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头。

林长生没有解释,抬手按住她的腕脉。

指下脉象洪数而疾,来势躁急。

这不是单纯情志波动引起的弦脉。

他又看向女子的眼睛。

眼裂略宽,瞬目减少,眼球向下转动时,上眼睑存在轻微迟滞。

“伸舌头。”

苏晚晴照做。

舌质偏红,舌尖轻颤。

林长生再抬手触碰她的颈前。

甲状腺区域存在弥漫性肿大,触诊时还能感受到轻微震颤。

前后不到三分钟,林长生便松开了手。

“谁说你是焦虑症?”

苏晚晴愣了一下。

“省城一家心理门诊。”

“心理评估做过几次?”

“两次。”

“甲状腺功能查过没有?”

“没有。”

助理赶紧翻找病历。

“第一次看病时做了心电图,医生说是窦性心动过速,让她减少咖啡摄入。”

林长生指了指苏晚晴的脖子。

“心慌,手抖,多汗,暴瘦,食量增加,怕热,脖子肿,这么多症状摆在一起,半年没人查甲状腺?”

助理脸色发白。

“我们一直以为是她压力大。”

苏晚晴吃力地问道:“我不是焦虑症吗?”

“焦虑是表现,不一定是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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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让韩笑开出检查单。

“立即查甲状腺功能、甲状腺抗体、血常规、肝肾功能和电解质,再做心电图与甲状腺超声。”

“她现在的药呢?”

助理急忙问道。

“今天别再重复吃镇静药,原有方案全部交给医生重新评估。”

林长生语气沉了下来。

“有些药不能突然停,有些却不该再加,谁也不许自己乱动剂量。”

苏晚晴攥紧床单。

“会很严重吗?”

“先看结果。”

“我下午还有一场直播。”

林长生抬眼看她。

“心率一百五还想着直播,你是嫌阎王工作不够忙?”

苏晚晴被说得脸一红。

助理却急得快哭了。

“今天是品牌专场,公司规定不能缺席。”

“规定能替她心脏跳?”

“可是合同违约金很高。”

林长生将保温杯放到桌上。

“钱没挣完,人先没了,违约金烧给谁?”

抢救室里安静下来。

陆晨曦给苏晚晴吸氧,方锐赶来评估心律,并在监护下进行对症处理。

心率缓慢下降到一百三十左右。

苏晚晴的手仍在抖。

“林医生,我这半年每天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他们说我是在制造躯体化症状,让我不要太关注身体。”

“我连喊难受都不敢,怕别人说我矫情。”

林长生看着她。

“身体不舒服就该查原因,情绪问题也是真的病,但不能拿焦虑两个字把所有症状盖住。”

第一批检验结果在四十分钟后送回。

促甲状腺激素被严重抑制。

游离三碘甲状腺原氨酸与游离甲状腺素明显升高。

甲状腺相关抗体也呈阳性。

方锐看完报告,神情凝重。

“明确甲亢,已经有明显心血管受累。”

苏晚晴的助理站在原地。

“真不是焦虑症?”

“甲亢本身就会导致烦躁、失眠和焦虑。”

方锐将报告翻到下一页。

“她长期被当成焦虑症处理,镇静药暂时压住了部分精神症状,真正的病却一直在发展。”

苏晚晴忽然问道:“那我刚才晕倒,是不是快死了?”

林长生没有吓她,也没有轻描淡写。

“你已经接近甲亢危象的危险边缘。”

苏晚晴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助理扶住床栏。

“危象是什么意思?”

“高热、严重心律失常、意识障碍、心力衰竭,都可能出现。”

林长生看向监护仪。

“再拖下去,就不是直播间晕一次那么简单了。”

苏晚晴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半年来,她被无数人劝着放松。

公司让她冥想。

经纪人让她维持开朗人设。

评论区说她卖惨。

就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所有痛苦是不是想象出来的。

如今那份异常报告终于给了她答案。

她不是矫情。

她是真的病了。

林长生让人联系内分泌科会诊,同时安排收治住院。

标准抗甲状腺治疗必须尽快开始,心率也要持续监测。

在此基础上,他根据苏晚晴肝郁化火、阴分受扰的状态,拟出平肝清热、养阴和络的辅助方。

苏晚晴被推往病房前,忽然抓住林长生衣袖。

“林医生,你怎么三分钟就看出来了?”

“症状都写在你脸上。”

“那以前为什么没人看出来?”

林长生拿回保温杯。

“有人只看见了你的焦虑,没看见焦虑后面站着什么。”

病房门缓缓关上。

韩笑拿着病历跟在后面,心里却始终压着一股寒意。

再晚几天,这个二十六岁的女孩可能真的会在千万人的直播间里,拖成一场无法挽回的甲亢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