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学生真会看病,才是带教的第一(1 / 1)

第731章学生真会看病,才是带教的第一成果(第1/2页)

钱守正终于抬起了头。

“秦司长,我有一点意见。”

秦副司长看向他。

“请说。”

钱守正将面前的麦克风拉近。

“临床实测固然重要,但各地患者结构和医疗条件不同,把权重直接提高到百分之六十,可能造成新的不公平。”

他停顿了一下。

“部分基层片区接触疑难患者的机会有限,现场抽测也存在偶然性。”

秦副司长没有立即反驳。

“所以新标准要求多轮随机质控,并且根据基层机构的实际诊疗范围评价。”

“可是学科建设同样需要长期积累。”

“没有取消学科建设。”

“如果科研权重过低,可能影响各大医院参与试点的积极性。”

会议室里有人皱了皱眉。

秦副司长将手里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钱守正同志,这项试点首先是为了提升基层医生的临床能力。”

“不是为了给大医院增加课题。”

钱守正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回到试点初衷。”

秦副司长看着他。

“学生真会看病,才是带教的第一成果。”

钱守正沉默了。

坐在他身后的两名核心导师也没有开口。

他们过去一直支持统一课程优先,对钱守正制定的评估标准从未提出异议。

如今专项复核的数据摆在眼前,任何辩解都很难越过那十五名真实接受抽测的学员。

秦副司长合上文件。

“经过专项调查与程序审议,国家试点工作组作出以下调整。”

会务人员将第一页决定投到屏幕上。

“第一,立即调整全国中医临床带教试点评估权重,临床能力实测占比提升至百分之六十。”

“第二,所有片区必须建立真实病例结果追踪,不再接受只有初诊记录、没有后续结果的成果病例。”

屏幕翻到下一页。

马致远的名字出现在决定正文中。

“第三,鉴于马致远负责片区发生明确教学事故,且前期课程体系存在重要临床边界缺失,取消其全国试点核心导师资格。”

马致远的肩膀明显僵住。

“保留普通参与权,可继续承担课程修订与一般带教工作,但不再参与全国方案制定和片区评审。”

会场里没有议论声。

马致远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材料,过了几秒才拿起笔。

他在决定旁边写了两个字。

收到。

秦副司长继续宣读。

“第四,钱守正同志在担任试点办公室主任期间,主导制定偏离临床实效的评估标准,多次压制合理反对意见,并在专项复核启动后试图弱化临床结果。”

钱守正握着麦克风的手停在半空。

“经研究决定,免去钱守正全国中医临床带教试点办公室主任职务,调离试点核心工作岗位。”

大屏幕上的文字没有任何修饰。

每个字都通过正式程序写进了决定。

钱守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他想开口,却发现麦克风的指示灯已经熄灭。

工作人员没有为他重新打开。

秦副司长翻到最后一页。

“第五,由陈昭年同志接任全国中医临床带教试点办公室主任,全面负责后续标准修订、随机质控与片区协调工作。”

陈昭年抬起头。

许多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几个月前,他还因为坚持临床实效,被钱守正从审核核心调去负责后勤。

他没有带走一份材料,也没有在外面抱怨一句。

如今,曾经被他一条条登记的意见,成了新规则的基础。

秦副司长看向陈昭年。

“有没有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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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年站了起来。

“有。”

会场里有人露出意外神色。

“说。”

“现有片区记录标准不统一,真实病例追踪基础薄弱,重新建立完整闭环需要时间。”

陈昭年翻开手边的文件夹。

“另外,部分基层机构人手不足,不能简单照搬大医院的行政流程。”

秦副司长点了点头。

“准备怎么解决?”

“先统一最低执行标准,再允许各片区根据实际情况增加内容。”

“最低标准是什么?”

“患者身份脱敏可追溯,初诊判断有依据,风险处置有记录,治疗调整有反馈,转诊结果能核实。”

陈昭年的回答没有停顿。

“没有结果的病历,只能算过程记录,不能算带教成果。”

秦副司长看了一眼其他专家。

“就按这个方向做。”

“是。”

陈昭年坐下时,没有看钱守正。

钱守正也没有再看任何人。

……

会议中途休息时,过去围在钱守正身边的人明显少了。

有人端着水杯去了窗边,也有人借口打电话走出会议室。

两名曾与钱守正共同主导方案的核心导师,坐在角落低声交谈了十几分钟。

会议重新开始前,他们将两封书面申请交给了会务组。

内容几乎一致。

因个人精力与研究方向调整,主动辞去核心导师职务,不再参与全国试点方案制定。

秦副司长看完以后,没有挽留。

“普通带教工作还愿不愿意做?”

其中一人迟疑片刻。

“可以继续做。”

“那就把手里的学员带完。”

“明白。”

另一人脸色发紧,却也只能点头。

核心导师并不只是一个称号。

它意味着规则制定权、片区评审权,以及未来全国推广后的学术话语权。

过去所有人都争着往前坐。

现在两人主动退下,不是忽然看淡了名利。

他们只是清楚,专项复核还会继续查下去。

一旦自己片区也出现类似问题,再被正式处理,结果只会更加难看。

……

马致远在休会期间一直坐在原位。

助手给他发来好几条消息,询问会议结果。

他没有回复。

取消核心导师资格,意味着他过去半年建立的主导地位已经结束。

但决定并未将他彻底清除出试点。

保留普通参与权,是让他继续把出现漏洞的课件改完。

过去,他习惯站在台上告诉别人应该如何建立体系。

接下来,他必须先证明自己的课件不会再把年轻医生带偏。

钱守正起身从他身边经过。

两人目光短暂碰了一下。

“会后再谈。”

钱守正的声音很低。

马致远摇了摇头。

“现在谈也没有用了。”

钱守正脚步一顿。

“你什么意思?”

“结果已经定了。”

马致远看向屏幕上的临床实测权重。

“这次不是谁替林长生说了话。”

他停了一下。

“是我们的学生不会看病。”

钱守正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觉得所有责任都在标准?”

“我没这么说。”

“那你现在装什么清醒?”

附近几个人听见动静,同时转过头。

马致远没有继续争辩。

他拿起自己的材料,换到了后排空位。

这个动作让钱守正站在过道里停了很久。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独自走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