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林长生平时怎么要求你们?(1 / 1)

第721章林长生平时怎么要求你们?(第1/2页)

教育专家低头在记录表上写下几行字。

这不是标准答案里的话,却比标准答案更接近临床。

秦副司长继续抽查药房调配单。

每一张处方都能找到对应的患者,每一次退药都有登记,每一份转诊记录都能追溯到接诊医生。

以前发霉的中药饮片已经全部清退。

新换的供货商有资质资料,验收人员、验收日期和批次信息也保存完整。

药房角落里的过期西药已经单独封存,销毁申请和清点表贴在柜门上。

工作人员打开仓库时,何大壮一直站在旁边擦汗。

“这些都是整改后重新做的?”

“是。”

“院长亲自看过吗?”

何大壮赶紧回答。

“我要求药房每天自查,医务科每周抽查。”

秦副司长看了他一眼。

“要求不等于完成,后面还会查执行记录。”

何大壮立即点头。

“我们一定落实。”

临床专家没有继续询问何大壮,而是拿起一份病历,找到了周明川。

“这名患者处方里为什么没有使用常见的活血药?”

周明川看了一眼病历。

“患者有消化道出血史,虽然目前症状表现为瘀阻,但不能只看瘀。”

“如果患者坚持要求效果快呢?”

“解释风险,给出观察期和复诊指征。”

“如果患者不接受呢?”

“可以选择不在这里治疗,但不能为了留住患者越过底线。”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何大壮站在门边,听见以后下意识看了周明川一眼。

以前的周明川不敢这样说。

他以前看病总想把方子开得全面一些,生怕患者觉得自己本事不够。

林长生来过以后,周明川才慢慢明白,医生不是把所有药都放进方子里,才叫负责。

秦副司长问完这份病历,又看向周明川。

“现在每周的远程复核是谁负责?”

“林老师看三份。”

“他替你签字吗?”

“不签。”

“那他怎么指导?”

“指出我遗漏了什么,为什么遗漏,下一次应该怎么补。”

周明川把一份批注后的病历递过去。

“最终方案还是我自己签。”

秦副司长翻开病历,里面没有一句模糊的“已指导”。

每一条批注都落到了具体问题上。

问诊漏掉了什么,查体为什么不够,哪一个风险需要补充,处方为什么要减去某一味药。

最后还有一行字。

“医生可以判断错误,但不能让错误失去被发现的机会。”

秦副司长看了很久,才将病历合上。

“林长生平时怎么要求你们?”

周明川想了想。

“先看人,再看病。”

“还有呢?”

“先识别不能漏的危险,再考虑能不能治。”

“还有呢?”

“所有决定都要留痕,所有好转都要复查,所有不确定都要说清楚。”

秦副司长点了点头。

这几句话并不复杂,却贯穿在病历、转诊和随访的每一个环节里。

调研组没有去听何大壮准备的医院介绍。

他们把近两个月的资料拆开,随机抽取日期、医生和病人,再逐项回到原始记录里验证。

一直到中午,仍然没有发现一处虚报。

林长生提交的三十七份有效病例,并不是从医院所有记录中挑出最漂亮的几份。

它们在原始门诊日志里都有完整痕迹。

有误判,有补救,有转诊,也有治疗没有达到预期的患者。

唯一被林长生团队保留下来的标准,不是每个病例都必须成功。

而是每个医生都必须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应该继续,什么时候应该停下。

午饭时间,何大壮让食堂准备了几桌饭菜。

秦副司长只在医院附近的小店里吃了一碗面。

何大壮站在旁边,几次想开口,最后只好把一碟小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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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副司长看了一眼。

“医院账上报销吗?”

“不是,都是我个人安排的。”

“那就不用了。”

何大壮赶紧把小菜收了回来。

“秦副司长,您看我们云岭镇这次整改,是不是还算到位?”

“目前看,方向对了。”

何大壮的表情刚松下来,秦副司长又补了一句。

“但能不能保持,要看没有人盯着的时候。”

何大壮的脸色重新严肃起来。

“我们会坚持。”

“别对我坚持。”

秦副司长放下筷子。

“对病人坚持。”

午后一点,调研组离开云岭镇卫生院。

何大壮一直送到门口,却不敢再提提前准备接待的事情。

周明川站在门诊楼下,看着那辆普通商务车驶出院门。

他直到这时才知道,刚才坐在自己面前的几个患者,竟然来自国家层面的调研组。

护士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

“周医生,你刚才是不是一点都没认出来?”

“没有。”

“你不紧张吗?”

“如果知道了,可能会紧张。”

周明川看着手里的病历夹。

“现在不知道,反而能按平时看。”

……

车子没有回省城。

秦副司长在路上重新调整了路线,下午直接前往石坪镇卫生院。

石坪镇比云岭镇稍大一些,门诊楼前停着几辆农用三轮车,还有一辆刚从村里赶来的面包车。

周兴旺接到消息时,调研组已经进了门诊大厅。

他正在镇上参加一个会议,听见工作人员说有国家调研组到访,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到地上。

“谁通知的?”

“没人通知。”

“那他们怎么来的?”

“普通车。”

周兴旺快步往卫生院赶。

可在他赶到之前,调研组已经挂号进入了诊室。

梁文静正在接诊一名六十二岁的男性患者。

患者叫郭有福,手里提着一只布袋,坐下以后便说自己胃疼。

“吃点药就行,别耽误我回家。”

梁文静没有马上翻药柜。

“疼在哪个位置?”

郭有福指了指上腹部。

“这里,像被东西顶着。”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早。”

“吃饭以后加重,还是走路以后加重?”

“早饭没吃多少,走路的时候好像更难受。”

梁文静抬起头。

“难受的时候有没有冒汗?”

郭有福下意识擦了一下额头。

“有一点,天气热嘛。”

“有没有恶心、气短、头晕或者肩背疼?”

郭有福没有直接回答。

他低头打开布袋,里面放着几盒胃药。

“以前也胃疼,吃这个就好了。”

梁文静没有接药盒。

“以前胃疼的时候,和今天的位置一样吗?”

“差不多。”

“今天有没有胸口闷?”

郭有福的手停在半空。

“有一点。”

“有没有向左肩、后背或者下颌放射?”

“左肩有点酸。”

梁文静立即起身,让护士测量血压和脉搏。

郭有福的面色已经明显发白,嘴唇有些干,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

“血压九十二,六十,脉搏一百零八。”

护士报出数据。

梁文静没有再进行普通胃病问诊。

“马上做心电图,通知急诊转诊。”

郭有福有些不满。

“我就是胃疼,怎么还要转院?”

“你现在有上腹痛、出汗、左肩不适和低血压。”

梁文静将病历翻到急诊记录页。

“这些表现必须先排除心肌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