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你又要替E组说话?(1 / 1)

第495章你又要替E组说话?(第1/2页)

联合递进疗法第三天,A组的问题开始冒头。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一个十岁男孩。

持续呕吐。

肝区疼痛。

面色发黄。

护士报告时,钟百川正在查看第二批虫卵复检结果。

结果依旧漂亮。

大面积下降。

转阴比例继续提高。

他听完护士汇报,眉头皱起。

“体温?”

护士答。

“不高。”

“腹痛?”

“主要是右上腹。”

“尿色?”

护士迟疑。

“有些深。”

钟百川放下报告。

“抽血复核肝功能,先按排异反应处理。”

护士点头离开。

没过多久,又有两个孩子出现呕吐和皮肤轻度黄染。

秦文柏脸色变了。

“钟老,不能再按普通反应看了。”

钟百川看着最新表格,声音压得很稳。

“虫体大面积灭活后,出现炎性反应和代谢负担并不奇怪。”

秦文柏急道。

“可肝区痛和黄染不能忽视。”

药师也赶来。

“我建议暂停下一阶段用药。”

钟百川抬头。

“暂停?”

药师硬着头皮点头。

“至少等肝功能结果全部出来。”

钟百川面色冷硬。

“如果现在暂停,前两天的压制节奏就断了。”

“虫体残余反扑,症状一样会加重。”

顾子衍站在一旁,心口越来越沉。

他看着那些孩子的反应记录。

持续呕吐。

肝区痛。

皮肤黄染。

精神萎靡。

这些不该被轻描淡写地归入正常反应。

他终于开口。

“钟老师,我也建议暂停。”

会议棚里一下安静。

钟百川看向他。

顾子衍握紧记录夹。

“至少暂停新增用药,观察已用药患儿肝肾指标。”

钟百川眼神冰冷。

“你又要替E组说话?”

顾子衍脸色一白。

“我只是看数据。”

钟百川冷笑。

“数据?”

他拿起复检报告。

“转阴率八成以上,这不是数据?”

顾子衍喉咙发紧。

“转阴不是唯一指标。”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不久前,他也最看重虫卵转阴和实验室指标。

钟百川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你出去冷静一下。”

顾子衍站在原地。

秦文柏想开口打圆场。

钟百川声音更冷。

“出去。”

顾子衍手指紧了紧,最终转身离开。

走出帐篷时,他听见里面继续安排观察和补液。

但暂停新增用药的决定,没有落下。

顾子衍站在帐篷外,山风吹得他脑子发凉。

他回到临时宿舍,打开电脑,开始查文献。

免疫抑制微量方案。

寄生虫大面积灭活后炎性反应。

营养不良儿童肝肾代谢模型。

激素脉冲对感染性负荷的影响。

一篇篇资料翻过去,他脸色越来越白。

钟百川用的是微量。

单看剂量,似乎并不吓人。

可在营养不良儿童身上,肝肾负担远高于成人模型预测。

尤其这些孩子长期虫毒耗损、蛋白摄入不足、肝脾本就受累。

理论上的安全窗,可能被现实压得很窄。

顾子衍盯着屏幕。

他想立刻拿着资料去找钟百川。

可脚刚动,又停住。

如果他现在去,就是当面质疑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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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钟百川刚刚才把他赶出来。

顾子衍坐在床边,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最终打开自己的记录本,把几个孩子的异常反应单独标出来。

他没有再去劝。

他选择先记录数据。

这是他此刻唯一敢做,也唯一确定必须做的事。

……

石梁寨之后,E组很快进入第二个村寨。

古榕寨。

这个寨子名字好听,实际却比石梁寨更闭塞。

寨中有一棵极大的古榕树,树根垂落,像无数条灰色绳索挂在地上。

村民们把榕树当成护寨的神树。

许多孩子从小在树下玩,也在树下喝溪水、吃凉拌生鱼和野菜。

林长生一进寨,就闻到一股潮湿水腥味。

这里虫患不轻。

但更麻烦的,是寨里有一个被所有人嫌弃的少年。

少年叫阿蛮。

十六岁。

瘦高,头发乱,眼神呆滞,说话含混不清。

他走路时一脚轻一脚重,左手总是不自然地蜷着。

寨里孩子怕他。

大人嫌他。

有人说他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

也有人说他是傻子。

还有人说他被榕树下的水鬼缠过。

林长生第一次看见阿蛮,是在古榕树下。

少年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反复划泥。

周围几个孩子远远笑他。

“傻蛮。”

“傻蛮又在画虫。”

阿蛮像听不见。

他只是盯着地面,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林长生的脚步停住。

许安禾注意到他的目光,也看过去。

“他怎么了?”

带路的村民随口道:“傻子,别管他。”

林长生看向那村民。

“傻了多久?”

村民愣了一下。

“很多年了吧。”

另一个妇人接话。

“小时候还好,后来越来越傻。”

老李皱眉。

“没人看过?”

妇人撇嘴。

“穷人家傻娃,看什么看。”

这句话轻飘飘。

却让沈兆宁的脸沉了下来。

阿蛮的家人后来被叫来。

他的母亲是个背有些驼的女人,脸上带着长期劳作的疲惫。

她看见林长生要给阿蛮看,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惶恐。

“医生,他不是虫病,他是脑子坏了。”

林长生看着阿蛮。

“坏了也要看。”

阿蛮被母亲拉到临时诊点时,一直低头。

他左手蜷着,右手抓着衣角。

嘴里含含糊糊。

许安禾看着他,先做了基础神经检查。

左侧肢体轻度无力。

反应迟钝。

语言障碍。

偶有头痛。

小陈问家属病史。

阿蛮母亲说得断断续续。

小时候有过高热。

后来常说头里有东西爬。

再后来不爱说话,走路偏,手也不灵。

寨里人都说他傻。

她也就认了。

林长生搭上阿蛮的脉。

起初,他神色仍旧平静。

片刻后,他眉头缓缓沉下。

这一下,周围人都安静了。

小周最清楚林长生的反应。

能让林老这样皱眉,绝不是普通傻病。

林长生又看阿蛮瞳孔,舌苔,面色,再让他慢慢抬手。

阿蛮的左手抬到一半便抖。

他眼神混沌,却在某一瞬忽然露出痛苦,像脑中有什么东西牵扯了一下。

林长生收回手。

“不是傻。”

阿蛮母亲怔住。

“什么?”

林长生看着阿蛮。

“脑子里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