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中医临床传承讲座(1 / 1)

第331章中医临床传承讲座(第1/2页)

傍晚时,最后一位病人离开。

槐树巷被夕阳染成温暖的金色。

长生堂难得安静下来。

林长生正准备收拾桌面,赵广平又脚步匆匆走进来。

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不是省级示范基地那种兴奋,也不是急症时的慌乱。

更像疑惑里掺着一点紧张。

“林老,有封信。”

林长生抬头。

“谁的?”

赵广平把信递过来。

“省中医药大学送来的,但不是普通邀请函。”

韩笑听见省中医药大学,立刻抬头。

“学校来的?”

赵广平点头。

“说是请您去做一场中医临床传承讲座。”

林长生接过信封。

信封很旧式,纸质厚,字却写得极稳。

落款处没有学校现任领导的名字。

只有几个让林长生眼神微顿的字。

陆承章。

屋里安静下来。

赵广平看出林长生表情不对。

“林老,您认识这位?”

林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拆开信。

信里字迹苍劲,内容不长。

前面是代省中医药大学邀请林长生回校讲学,谈中医临床传承与基层诊疗。

后面却有一句看似随意的话。

【当年陈重山总说,真中医不在讲台上,而在病人身边】

林长生看着这句话,久久没有动。

韩笑小声问道。

“林老师,这个陆承章是谁?”

赵广平也皱眉。

“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陆易在旁边忽然低声说道。

“省中医药大学首任校长,好像就叫陆承章。”

赵广平一拍脑门。

“对,是他!”

他话刚出口,又猛地愣住。

“不对啊,陆承章不是十几年前就对外宣布去世了吗?”

韩笑也愣住。

“去世的人怎么写信?”

长生堂里顿时安静得有些古怪。

林长生看着信纸,眼神越来越深。

他当然知道陆承章。

这个名字,早在陈重山留下的旧笔记里出现过。

陈重山年轻时曾写过几段关于陆承章的评语。

【陆承章此人,满腹经纶,却不肯困于经纶】

【能做校长,也能做游医】

【他若不装死,怕是不得清净】

林长生当年看到最后一句时,还以为师父只是随口骂人。

如今看来……

这个十几年前便已经对外宣布去世的省中医药大学首任校长,竟然很可能真的没死。

不但没死。

还活得逍遥自在。

韩笑看着林长生的表情,小心翼翼问道。

“林老师,这信是真的吗?”

林长生把信重新折好。

“字是真的。”

赵广平听得更迷糊。

“可是人不是死了吗?”

林长生淡淡说道。

“有些人死了,是为了活得清静。”

赵广平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韩笑眼睛却亮了起来。

“那他和陈老先生认识?”

林长生点头。

“师父旧笔记里提过他。”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气氛又变了。

陈重山的旧人。

省中医药大学首任校长。

十几年前对外宣布去世,却又在此时以一封信把林长生请回省中医药大学。

这背后的意味,显然不只是讲座那么简单。

……

林长生把信放在桌上。

夕阳斜照进来,落在信纸边缘。

上面的“陆承章”几个字,像从旧时代的尘封里重新浮出。

赵广平低声问。

“林老,那这讲座,去吗?”

林长生看着那封信,沉默片刻。

“讲座不急。”

韩笑问道。

“那急什么?”

林长生端起已经半凉的茶,轻轻喝了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1章中医临床传承讲座(第2/2页)

“先看看这个装死的老校长,到底想借我师父的名字,叫我去做什么。”

……

省中医药大学肯定是要去的。

但不是现在。

清溪镇这边,刚拿到省级中医药特色示范基地的批文。

长生堂门口,每天从天不亮就开始排人。

卫生院那头更忙,煎药室里的砂锅一排排冒着热气,药香几乎飘满半条巷子。

这种时候去省城讲什么传承,倒不是不行。

只是林长生心里很清楚,讲台上的话再漂亮,也不如诊桌前一碗药来得实在。

……

韩笑把桌上的病历整理好,偷眼看了一下旧皮箱,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

“林老师,省中医药大学那边,您真不急着回信吗?”

林长生端着保温杯,杯口冒着淡淡热气,里面泡着几颗红润饱满的枸杞。

“急什么,人都装死这么多年了,还差这几天?”

韩笑一怔,差点被这句话噎住。

赵广平刚从外面进来,听见这句也愣了一下。

“林老,您这话要是让省中医药大学的人听见,怕是今晚就睡不着了。”

林长生抬眼看他。

“睡不着就来排号,我给他开安神汤。”

韩笑低头忍笑,陆易也赶紧拿病历挡了一下脸。

赵广平叹了一口气,把手里一叠材料放在桌上。

“别说他们睡不着,我现在也睡不着。”

“省级示范基地这几个字一公开,外头来的人比赶集还多。”

林长生翻开一份病历,语气平淡。

“热闹是热闹,能不能落到病人身上,才算本事。”

……

省级示范基地批文公开后,清溪镇越发热闹了。

原本槐树巷是镇上最安静的一段老街,平时也就几个老人坐在墙根晒太阳。

可现在,天刚亮,巷口就停了好几辆车。

有县城来的,有省城来的,还有邻市牌照的。

刘志鹏站在长生堂门口,嗓子还没完全养回来,脖子上挂着登记本,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今天普通号已经满了,急症另排,复诊先登记,别挤,真别挤。”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拎着锦旗往前凑,满脸堆笑。

“我们就是来感谢林老的,去年我妈的腿就是林老给扎好的,今天必须把锦旗送到手。”

旁边一个举着手机支架的年轻人眼睛发亮。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清溪镇长生堂门口,这里就是最近爆火的中医神话现场。”

刘志鹏一听直播两个字,头皮都麻了。

“直播的往后退啊,诊室里不能拍病人,拍到隐私你们自己负责。”

年轻人还想往里挤,忽然感觉头顶一阵风掠过。

追风从槐树上俯冲而下,翅膀贴着直播支架一扫,那支架当场晃了晃。

年轻人差点把手机摔进花坛里。

围观的人先是一静,随后有人笑出了声。

“护镇神鹰都看不下去了。”

年轻人脸色涨红,正想发作,一抬头看见追风停在屋檐上,锐利的眼睛正盯着他。

他顿时把话咽了回去。

刘志鹏趁机把人往后请。

“大哥,神鹰都提醒你了,咱们文明排队。”

……

屋里,林长生像完全没听见外头的热闹,正给一个老慢支复诊的老人搭脉。

老人咳了几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林医生,我最近不喘了,就是儿子非让我来再看看。”

林长生收回手,拿笔改了几味药。

“你儿子这次没错,能喘的时候不当回事,喘不上来的时候就晚了。”

老人连连点头。

“我听您的。”

韩笑在旁边记录,写到药量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林长生看都没看她,淡淡说道。

“杏仁减一点,他痰少了,别再往下压得太过。”

韩笑眼睛一亮,赶紧改过来。

这样的细节,每天都在发生。

外头的人看长生堂,只看见林长生一针止痛,一方退热。

可韩笑知道,真正厉害的地方,往往藏在这些不起眼的药量增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