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现在,这间病房听林先生的(1 / 1)

第307章现在,这间病房听林先生的(第1/2页)

小楼里的消毒水味比上次更重。

空气中还混着药物,汗味,和熬夜后那种难以形容的沉闷。

走廊两侧站满了秦家人。

秦老的女儿眼眶通红,看到林长生时,像是想上前说什么,却被秦正邦抬手拦住。

秦正邦沉声道。

“都让开。”

众人立刻退到两边。

林长生走到病房门口,停了一下。

门内,监护仪的提示声断断续续传来。

不是那种最尖锐的急促声。

却更让人心里发紧。

像一条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

白人老者,金发女人和东京教授都在病房外的临时会诊区。

他们看见林长生,表情各不相同。

白人老者眼里有疲惫,也有复杂。

金发女人神色微僵,显然还记得之前门口的不愉快。

东京教授却低下了头,眼底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羞惭。

林长生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是看向秦正邦。

“开门。”

秦正邦立刻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很冷。

不是温度真的低,而是病人的气机太弱,连房间都像被一层阴寒罩住。

秦老躺在床上。

老人瘦得厉害,面如枯蜡,唇色淡得几乎看不出血色。

呼吸极浅。

每一次起伏都像从很远的地方勉强拉回来,下一次便不知还能不能接上。

监护仪上的数字不断变化。

心率不稳,血压偏低,血氧波动,体温也仍在危险边缘。

几条管线连接在老人身上,看上去像一张沉默的网。

林长生只看了一眼,眼神便沉了下去。

比他想象的更差。

这不是普通的虚。

这是整个人已经被拖到命门最底处,只剩一点薄薄的火影。

秦正邦站在门口,声音发紧。

“林先生……”

林长生抬手。

“先出去。”

秦正邦一怔。

林长生说道。

“所有人。”

白人老者立刻皱眉。

“患者当前状态非常危险,不能无人监测。”

林长生看都没看他。

“出去。”

金发女人忍不住说道。

“我们至少需要在场观察生命体征。”

林长生转头看她。

“你们观察了这么久,观察出活路了吗?”

金发女人脸色一白。

白人老者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秦正邦沉声道。

“按林先生说的做。”

白人老者还想开口。

秦正邦看向他,语气第一次没有半点客气。

“现在,这间病房听林先生的。”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都不再争。

几名医生和专家陆续退了出去。

护士也准备离开。

林长生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护士。

“你留下。”

那护士一愣。

她年纪不大,但眼神很稳,之前一直跟着照看秦老,手脚也干净利落。

秦正邦低声道。

“小刘,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护士连忙点头。

“是。”

病房门关上前,秦正邦站在门口,久久看着病床上的秦老。

他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深吸一口气,退了出去。

门关上。

病房里只剩林长生,护士,以及床上昏迷不醒的秦老。

林长生放下旧皮箱。

他没有立刻开箱。

而是走到病床旁,先看秦老面色,又听呼吸,再将手搭上秦老腕脉。

秦老的脉很沉。

沉得几乎像沉到了骨头里。

弱。

涩。

散。

每一缕脉气都像被寒风吹碎,勉强连着,却已经不成势。

林长生闭上眼。

内气极细地渗入秦老腕脉。

不是治疗。

只是探查。

温阳火性的内气刚一靠近秦老经脉,他心中便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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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体内的命门火,比他预估的还要微弱。

像风中残烛。

甚至连残烛都算不上,更像灰烬深处被埋住的一点红。

只要稍微碰重一点,就可能直接熄灭。

系统光幕悄然浮现。

【诊断目标:秦山河】

【当前状态:极危】

【命门火:极微】

【阳气状态:断续,散乱,濒临绝灭】

【经络状态:枯闭,少阴经气机异常】

【风险提示:任何强行提阳行为均可能引发虚阳外越,导致生命体征不可逆崩溃】

林长生眼神更沉。

他继续将内气压细。

一寸一寸往命门处探去。

那里的寒意很深。

不是普通虚寒。

是被某种外力搅乱后留下的阴冷残痕。

像一根极细的冷线,缠在命门周围,时隐时现。

这冷线不强。

却很难缠。

它不像毒,也不像寻常寒邪。

更像当年某个瞬间强行闯入秦老体内,和命门火狠狠相撞后留下的烙印。

林长生心头微微一动。

“果然……”

护士站在旁边,听见这两个字,心里一紧,却不敢问。

林长生继续探查。

命门深处,那点红几乎不可见。

可就在他准备收回内气时,那一点红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

很轻。

轻到几乎像错觉。

可林长生捕捉到了。

那不是外力刺激出来的虚浮。

是秦老自身的残阳,还在命门最深处挣扎。

像余烬里最后一点火星,被灰埋着,却还没彻底灭。

林长生缓缓收回手。

他的神色没有轻松。

反而更凝重。

能救。

但难。

难到一旦落针失误,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病房外。

秦家所有人都在等。

秦正邦站在门边,像一尊石像。

秦老的几个子女坐立不安。

秦昊天也被推到了走廊尽头。

他的双腿还打着石膏,脸色比清晨更白。

可他这一次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死死看着病房门,眼底像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揉碎。

白人老者等人站在另一侧。

没人说话。

就连昨日还质疑中医的金发女人,此刻也保持沉默。

时间并不算长。

可走廊里每个人都觉得漫长。

终于,病房门打开。

林长生走了出来。

秦正邦立刻上前一步。

“林先生。”

林长生看着他。

“还有救。”

这几个字落下的一瞬间,整条走廊像被人从水底拉回了空气里。

秦老的女儿捂住嘴,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几个秦家晚辈长长松了口气。

秦正邦整个人僵了一下,眼底那根绷到极限的线终于微微松动。

他声音发哑。

“您说真的?”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这种话,我不拿来安慰人。”

秦正邦深深低头。

“请先生吩咐。”

林长生说道。

“第一,病房清场。”

秦正邦立刻点头。

“可以。”

林长生继续道。

“治疗期间,除我指定的一名护士外,任何人不得进入。”

秦正邦说道。

“可以。”

白人老者皱眉,终于忍不住开口。

“若患者发生急性心律失常或呼吸衰竭,我们需要立即介入。”

林长生看向他。

“你们介入过了。”

白人老者脸色一僵。

林长生语气平淡。

“接下来我治,出了事我担。”

金发女人沉声道。

“这是非常不符合医疗流程的。”

林长生说道。

“符合流程,你们已经走到了两周。”

金发女人彻底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