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过分的人通常不缺报应,只缺时(1 / 1)

第296章过分的人通常不缺报应,只缺时间(第1/2页)

专车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院门合上后,外头京城的车声像被隔在另一层世界里。

林长生提着旧皮箱进了正房,神色依旧平静。

顾安平跟在后面,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心里很憋。

秦昊天今日那副嘴脸,若不是林长生拦着,他真想当场给顾鹤年打电话。

可林长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进屋后,他先把旧皮箱放在桌边,又让老管事送来一壶热茶。

茶水很快端上来。

青瓷壶,白瓷盏,茶香淡而不薄。

林长生坐在桌旁,慢慢倒了一杯。

顾安平站在门口,低声说道。

“林先生,顾老那边……”

林长生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

“你想告状?”

顾安平顿时一僵。

“不是告状,是秦昊天太过分。”

林长生喝了一口茶。

“那就更不用急,过分的人通常不缺报应,只缺时间。”

顾安平一时无言。

这话听着轻,却让他心头那股火莫名压下去几分。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他若问,你如实说,别添油加醋。”

顾安平点头。

“明白。”

林长生又说道。

“也别替我委屈。”

顾安平愣了一下。

林长生放下茶盏。

“我没委屈。”

顾安平心头一震。

他这才反应过来。

生气的人,是他。

而真正被拦在秦家门外的林长生,反而没有半分情绪。

那不是忍气吞声。

而是根本没把秦昊天当成能让自己受气的人。

顾安平低头说道。

“我先去向顾老汇报。”

林长生嗯了一声。

“去吧。”

顾安平转身离开。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长生独自坐了一会儿,又把秦老那份资料拿出来。

那行记录仍旧醒目。

【半年前,发病当夜,患者曾出现短暂高热,随后全身阳气急衰】

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门都没让进,倒也省了一次脉。”

这笑意很淡。

不是自嘲,更像是看见病人家属把路堵住后,医者那点无奈。

他把资料放回桌上,又提起旧皮箱,进入随身药园。

……

药园里,灵泉水面泛着细光。

外界的夜色照不到这里,灵土却隐隐带着暖意。

九节菖蒲长在泉边,叶片细长,清冽药香从草叶间散出。

野山参埋在灵土中,参须若隐若现,灵气一缕缕往根须里聚。

林长生先去查看几株药材。

他蹲下身,轻轻拨开一株铁皮石斛旁边的灵土,看了看根系。

长势不错。

灵泉水和药园时间流速配合后,这些药材的品质已经远不是外界普通药材可比。

他又查看几株九节菖蒲。

叶片色泽更深,根节药气也比之前沉了些。

林长生点了点头。

“再养几日,倒能派上大用。”

系统光幕无声浮现。

【随身药园运行稳定】

【灵泉状态:稳定】

【当前药材长势:良好】

【九节菖蒲药性沉稳度:提升中】

【野山参灵气积蓄:提升中】

林长生扫了一眼。

随后,他来到灵泉旁盘膝坐下。

今日在秦家门口受阻,对他本身没什么影响。

可秦老那份病案却一直压在他心里。

不是因为身份。

而是因为病象太怪。

高热后阳衰,胸背冷线游走,脏腑未全败而阳气先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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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线索拼在一起,不像寻常衰老,也不像普通虚损。

林长生闭上眼。

吐纳术缓缓运转。

内气从丹田升起,沿经络一点点周行。

温阳火性沉在其中,不急不躁,如炉底压住的炭火。

【吐纳术运行中】

【当前状态:内气平稳】

【温阳火性:稳定】

【五感强化:持续】

【九阳归元针阵推演:可随时启动】

林长生没有理会系统。

他将气息压得更沉。

越是遇到怪病,越不能心浮。

秦家请不请他,是秦家的事。

秦老能撑多久,是秦老身体的事。

他能做的,是让自己一直处在能出手的状态。

除此之外,再多的急躁都只是添乱。

……

顾家宅院里,顾鹤年听完顾安平的汇报,手里的茶盏直接落回桌面。

茶水溅出几滴。

顾安平站在一旁,低着头没有说话。

顾鹤年的脸色很久没有这么难看过。

他年纪大了,脾气早就不像年轻时那样外露。

可此刻,他眼底那股怒意却压都压不住。

“秦昊天真这么说?”

顾安平低声道。

“比我说的更难听。”

顾鹤年冷笑一声。

“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长衫袖口微微一动。

“秦家如今倒是好大的门槛,连秦老自己点名要见的人都能拦在门外。”

顾安平犹豫片刻。

“林先生让我如实说,不要添油加醋。”

顾鹤年看了他一眼。

“他倒是稳。”

顾安平苦笑。

“林先生说,他没委屈。”

顾鹤年沉默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反而叹了口气。

“这才是最让人羞愧的地方。”

顾安平不解。

顾鹤年缓缓说道。

“一个外人被秦家挡在门外,他不委屈,是因为他眼里只有病。”

“秦家自己人把活路往外推,反而还觉得自己赢了。”

顾安平沉默。

顾鹤年越想越怒,直接拿起手机。

“我给秦正邦打电话。”

顾安平心头一紧。

“顾老,林先生说……”

顾鹤年摆手。

“他不争,是他的气度,不是秦家可以乱来的理由。”

电话刚要拨出去,手机却先一步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长生。

顾鹤年动作一顿,随后接通电话。

“林先生。”

电话那头,林长生的声音很平。

“你火气这么大,夜里还睡不睡?”

顾鹤年一愣。

顾安平也抬起头。

林长生像是猜到了这边的反应,又慢悠悠说道。

“别急着施压秦家。”

顾鹤年沉声道。

“林先生,今日秦昊天做得太过。”

林长生说道。

“过不过,是他的人品问题。”

顾鹤年皱眉。

“可秦老的命……”

林长生打断得并不重。

“治病的事,强扭不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林长生继续说道。

“他们请不请我,不在我,在那位老人还能撑多久。”

顾鹤年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这句话太冷静。

也太清楚。

秦家现在不是不知道林长生来了,而是有人不让他进去。

若靠顾家强压,或许能把林长生送进秦家大门。

可病床旁边若还站着一群质疑,拦阻,推诿的人,那不是看病,是斗气。

真正下针的时候,任何杂音都可能成为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