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九脉若聚,医门可兴(1 / 1)

第250章九脉若聚,医门可兴(第1/2页)

林长生没有理会系统提示。

他让韩笑将今天的火针顺序和药浴配伍完整记录。

这个病例很适合作为组合治疗的教学案例。

单纯药浴,难以快速穿透严重淤堵。

单纯火针,也无法持续拔除经络末端积累的毒性。

两者结合。

才有机会在不伤害脆弱组织的前提下,慢慢恢复气血。

许木生夫妻离开诊室时,外面的患者都忍不住看向他的双手。

有人已经听说刚才治疗后的变化。

议论声渐渐响起。

“手指都黑了还能救?”

“听说扎完火针以后,边上已经红了。”

“这要是在大医院,怕是要截掉了。”

“还没治好呢,哪有那么快。”

许木生没有在意那些声音。

他重新戴上手套。

这一次动作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至少他已经看见了希望。

……

下午门诊接近结束时,天空忽然阴了下来。

清溪镇上方聚起一片乌云。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林长生刚看完最后一名预约患者,正准备让韩笑整理许木生的病例,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鸟鸣。

韩笑抬起头。

“追风?”

她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便从窗口外掠过。

追风收拢翅膀,准确落在诊室窗台上。

它身上的羽毛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爪子上沾着一点泥,嘴里却叼着一个白色信封。

“它怎么还叼着东西?”

韩笑放下病历,走到窗边。

追风没有把信交给她。

反而往旁边跳了一步。

韩笑愣了愣。

“还认人?”

林长生从诊桌后面起身。

追风看见他靠近,才松开嘴。

信封轻轻落在窗台上。

林长生拿起来。

信封材质很好。

正面用端正楷体写着一行字。

林长生先生亲启。

右下角落款则是省中医药大学。

韩笑看清落款以后,眼睛微微睁大。

“省中医药大学?”

她便是从中医药大学毕业。

虽然并不是东江省这所大学,却十分清楚一所省级中医药大学正式来信意味着什么。

“怎么会让追风送来?”

赵广平也闻讯走进诊室。

他看了一眼信封。

“学校的人总不会知道追风是您的吧?”

林长生检查了一下信封。

没有邮戳。

也没有快递信息。

显然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寄送。

信封背面用火漆封口,火漆上压着一枚古朴印章。

印章图案并不是学校校徽。

而是一株九叶草药。

林长生看见图案以后,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图案,他以前见过。

陈重山留下的几本旧笔记中,有一页便画着相同的九叶药草。

旁边只有四个字。

杏林九脉。

师父没有解释。

林长生年轻时问过一次。

陈重山只说那是旧时代中医传承之间的一个标记,后来各脉散落,知道的人已经不多。

省中医药大学的信封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图案。

“打开看看。”

赵广平比林长生还着急。

林长生没有马上拆信。

他先看向追风。

“从哪里拿的?”

追风歪了歪脑袋。

赵广平忍不住说道:“林大夫,它又不会说话。”

追风忽然朝他叫了一声。

声音不算友好。

赵广平闭上嘴。

韩笑没忍住笑了起来。

“它可能真听懂了。”

林长生伸手检查追风的爪子。

爪尖有少量湿泥,颜色偏红。

清溪镇附近大部分泥土偏黄,这种红泥更接近镇南山脚与旧茶园附近。

羽毛上还沾着一股淡淡香火味。

“镇南方向。”

林长生说道。

“信不是它从省城叼回来的。”

赵广平反应过来。

“有人把信送到镇南,再让追风带给您?”

“可能。”

“谁能让追风帮忙?”

追风性子很野。

除了林长生和韩笑,平时很少主动靠近陌生人。

更别说替人叼信。

林长生没有回答。

他用小刀划开火漆封口,将里面的信纸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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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长。

只有一页。

最上方印着省中医药大学的正式牌头。

正文内容却不像普通邀请函。

信中先提到林长生近期在基层诊治的数个病例,包括顾鹤年的瘫痪、王怀义的胸主动脉瘤,以及姜雪长期不愈创面的药浴治疗。

这些病例有些尚未公开。

尤其姜雪的治疗才进行十天。

外界知道的人很少。

信件后半部分写道,省中医药大学计划成立一个传统医术整理与临床验证中心。

希望邀请林长生,担任特聘顾问,并前往学校进行一次内部交流。

最后还有一句。

“陈重山先生故人,亦盼与君一见。”

林长生看完,神色没有变化。

韩笑却察觉到了不对。

“师父,怎么了?”

林长生将信递给她。

韩笑从头读到尾。

看到最后一句时,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师公的故人?”

“可能。”

“省中医药大学里还有认识师公的人?”

陈重山去世多年。

生前虽然是东江省中医界泰斗,却很少谈及自己的师门往事。

如今突然有人以故人身份来信。

还使用了杏林九脉的印记。

显然不只是一次普通的学术邀请。

赵广平看完信以后,注意力却先落在特聘顾问四个字上。

“林大夫,这是好事啊。”

“哪里好?”

“省中医药大学的特聘顾问,多少人想要都没有。”

“我有长生堂。”

“又不耽误您坐诊。”

“谁说不耽误?”

赵广平被问住。

韩笑重新看了一遍信。

“师父,他们知道姜雪的病例。”

“嗯。”

“陈医生发给宋主任的资料,会不会被学校里的人看见?”

“有可能。”

宋培德是省内普外科权威。

与医科大学和中医药大学都有合作。

姜雪的创面变化确实可能通过他进入某些专家视线。

但信里对其他病例的了解同样十分详细。

写信的人显然一直在关注林长生。

“要去吗?”

韩笑问道。

林长生将信重新折好。

“先不急。”

“顾老那边也在等答复。”

赵广平忽然想到京城的事情。

“省里又来信,最近怎么全赶到一起了。”

“事情不会排队。”

林长生把信放进抽屉。

“明天先给许木生做第二次治疗。”

赵广平有些无奈。

京城有人等不及。

省中医药大学又正式来信。

到了林长生这里,似乎都得排在眼前患者后面。

“那这封信怎么回?”

“信上有电话。”

“打电话?”

“不然让追风写回信?”

赵广平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追风,追风也在看他。

赵广平决定不再说话。

……

晚上回到家中。

林长生重新取出那封信。

月光落在信纸上。

九叶药草印记显得格外清晰。

他进入书房,从柜子最深处取出陈重山留下的旧笔记。

那一页仍然夹在中间。

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杏林九脉。

下面还有一行很淡的字迹。

“九脉若聚,医门可兴。”

林长生过去以为,这只是陈重山对旧日中医传承的感叹。

如今看来,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他继续翻阅笔记。

在后面几页的夹层中,找到一张已经泛黄的合照。

照片拍摄时间很早。

陈重山当时只有四十岁左右。

站在一群穿着长衫和中山装的人中间。

照片背面写着六个人的名字。

其中大部分的名字都被墨水晕开,已经看不清楚。

唯一能看清楚的一个名字,却让林长生停下了目光。

陆承章,省中医药大学首任校长。

早在十几年前便已经对外宣布去世。

若他已经去世。

信中所谓陈重山故人,又是谁。

林长生看了许久。

最终将照片与信件一同放在桌上。

追风站在窗外树枝上。

忽然朝镇南方向叫了一声。

林长生抬起头。

远处夜色沉沉。

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