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这只鸟真的成精了(1 / 1)

第186章你这只鸟真的成精了(第1/2页)

傍晚回到家,许裴川正在院子里跟追风大眼瞪小眼。

追风蹲在院墙上,歪着头看他。

许裴川手里拿着一块肉干,在那里逗它。

“你到底吃不吃?”

追风动都没动。

“嫌弃我是吧?你等林长生回来喂你是吧?”

追风转了一下头,好像真的在等。

“你这只鸟真的成精了。”

林长生推门进来,追风立刻扑棱着翅膀飞下来。

落在他肩膀上蹭了两下,然后叼走了许裴川手里的肉干。

许裴川的表情非常复杂。

“长生,你这只鸟贱不贱啊。”

“它不贱,它有品味。”

“你这嘴永远堵不住。”

林长生进屋放下东西,洗了把脸出来。

“老许,坐下来,有件事跟你说。”

许裴川看到他的表情,手里端着的水杯停在了半空。

“茶山的事?”

“嗯。”

许裴川的身体明显绷了一下。

“查清楚了?”

“不光查清楚了,对方今天已经主动服软了。”

许裴川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

“意思是鼎盛集团被查出了资金链的严重问题和多起违法记录。”

“对方老板收到律师函的当天下午就慌了。”

“今天上午主动联系你那边求和。”

林长生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明天上午十点,安排了视频谈判。”

“对方会在线上正式退还全部侵占的权益,赔偿你的损失。”

“另外还会签一份互不侵犯的协议。”

许裴川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三天就搞定了?”

“对方的底子本来就不干净,稍微一查就全出来了。”

“你之前输的那三场官司,背后的猫腻也被整理出来了。”

“不过那些是后续的事,明天先把核心权益拿回来。”

许裴川放下水杯,双手捂住了脸。

他的肩膀在抖。

“老许。”

林长生的声音很平静。

许裴川没说话,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过了大约半分钟,他放下手。

眼睛是红的。

“长生,我……”

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声音哽在了喉咙里。

林长生把保温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别哭,茶凉了不好喝。”

许裴川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发出了一声很难形容的声响。

他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大口。

然后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睛。

“我不是哭,我就是……”

“你就是感动了呗,六十岁的人了还不好意思说。”

“去你的。”

许裴川骂了一句,但声音里没有任何火气。

只是那种释然之后的轻松,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长生,二十年了。”

他盯着院子里被夕阳拉得很长的影子。

“我在那座山上种了二十年的茶,每一棵树都是我亲手栽的。”

“差点就被人连根拔了。”

“没拔成不就得了,想那么多。”

许裴川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帮我找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三天就能把一个省内排得上号的集团按住?”

“我说了别问。”

“我知道你不让我问,但我得知道这个人情有多大。”

“我好歹心里有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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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你不需要有数,这个人情是我的,不是你的。”

“我出面请人帮忙,欠的情我自己还。”

“跟你没关系。”

许裴川嘴唇动了几下。

“那你……”

“我能还得起,你就放心吧。”

许裴川盯着林长生看了好几秒钟,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一下拍得很用力,但两个人谁都没觉得疼。

追风蹲在院墙上看着他们俩,歪了歪头。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林长生在家里的堂屋支好了笔记本电脑。

许裴川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刮了胡子,坐在电脑前面。

手虽然没抖,但膝盖在桌子底下一直在弹。

林长生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距离镜头大约三四步远。

他没打算说话,就是坐在那里。

保温杯放在腿边,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唐装。

身后的墙上挂着长生堂的匾额还没送走,旁边放着一幅“但行好事”的字。

十点整,视频接通了。

屏幕那边出现了三个人。

中间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稀疏,脸色蜡黄,眼神闪烁不定。

他旁边坐着两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应该是律师。

而许裴川这边的法务支持是顾明远安排的,通过另一个线上窗口同步参与。

那个法务团队的阵仗有多夸张呢。

四个律师,一个法律顾问,一个财务审计师,统一着装。

屏幕上他们的窗口一字排开,整整齐齐,气势就已经压了一头。

鼎盛集团的老板看到对面的律师团阵容,眼角就开始跳了。

“许先生,这件事呢,我们也是有诚意来谈的……”

他的声音有点干涩,开口就在找台阶。

“之前的一些误会,确实是我们那边的人操作不当。”

“我个人是非常尊重许先生的茶山事业的。”

许裴川坐直了身体,没有接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长生。

林长生面无表情,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

这个画面通过摄像头传到了对面的屏幕上。

鼎盛集团老板的目光在林长生身上停了大约两三秒钟。

然后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林长生背后墙上的几样东西。

匾额,字画,还有桌上散落的几本线装古籍。

整个画面的氛围跟他预期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许裴川背后的人是某个商界大佬或者什么关系户。

但现在看到的是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坐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堂屋里。

这个场景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因为最近他听到过一个传闻。

圈内有人在说,京城顾家的老爷子目前在一个小镇上求医。

那个小镇的名字他记不清了,但他记得有人提过那个医生是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

而现在对面坐着的这位,一言不发,面不改色,气度沉稳得不像普通人。

他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许先生,我方愿意全面归还之前涉及的全部权益。”

老板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任何谈判的架子。

“包括被迫转让的三处茶山地块的使用权。”

“以及之前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供应渠道的控制权。”

“全部原样退回。”

顾家的法务团队在线上逐条确认。

每一项内容都经过反复核实,文件条款写得密密麻麻。

许裴川全程听着,偶尔点头确认。

他今天的表现出人意料的冷静。

大概是因为旁边坐着一个比他更冷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