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院子里打着旋。
凉亭内,那名叫马六的麻衣执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他看着废墟中那具死得不能再死的王屠尸体,再看看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玄黑长袍青年,只觉得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直窜天灵盖。
一巴掌拍死月源境三层,这特么能是星源境?
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没……没规矩了。”
马六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连忙从摇椅上站起来,甚至还下意识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变得十分客气:
“这位师弟……不,这位爷,王屠这厮平日里就横行霸道,死有余辜。您今日也算是替咱们杂役院除了一害。”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您的身份牌。按照规矩,新来的弟子需要去后山的三号柴房住。每天的任务是去灵药峰挑两百担灵泉水,或者去炼器阁清理十炉废渣。您看……”
马六的话还没说完,苏铭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
他不仅没有接那块木牌,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马六。
“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的话还不够清楚?”
苏铭指了指四周破败的茅草屋,“这种猪圈一样的地方,你让我住?还有,挑水?清废渣?”
他拍了拍马六的肩膀,手上的力道不重,却让马六的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我这人比较懒。从今天起,我要住这杂役院里最好的一间院子,要单独的,带聚灵阵的那种。”
“至于任务,我一个都不做。但不仅不做,从明天开始,整个杂役院所有人每天完成任务换取的源晶和丹药,留一成当饭钱,剩下的九成,全部交到我这里来。”
此话一出。
不仅仅是马六,就连院子里那些刚才还处于震惊中的杂役们,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叫狂?
打了人,不仅不守规矩,还要反过来扒杂役院的皮!
九层抽成?这比死了的王屠还要狠上十倍不止啊!甚至还反过来抽执事的油水?!
这家伙简直就离谱!
马六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虽然忌惮苏铭刚才展现出来的怪力,但这杂役院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这要是真按照苏铭的话去办,他们这些上面派下来的执事去捞什么油水?
吃惯了肉的狼,怎么可能甘心被人拔了牙。
“小子,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就在这时,伴随着几声厉喝,三道身影从不远处的大堂里飞掠而出,稳稳落在凉亭外。
这是杂役院的另外三名管事执事。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月源境八层。
他冷冷地盯着苏铭,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不管你是哪个家族出来的少爷,到了这杂役院,是龙你得盘着!这杂役院每天的产出,可是有一部分要上交外门长老的。你一开口就要九成,也不怕崩碎了牙口!”
刀疤脸执事一挥手,“马六,这小子目无尊长,抗拒任务。按照学院规矩,拿下他!打断双腿,废了修为,扔到后山去喂狗!”
有了刀疤脸撑腰,马六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这小子就算肉身再强,难道还能抗衡四个月源境中后期的执事联手不成?
“敬酒不吃吃罚酒,结阵!”
随着刀疤脸一声令下,四名执事身形交错,瞬间将苏铭围在中间。
四股强悍的月源境源气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压迫力,将凉亭四周的杂草连根拔起。
周围的杂役们见状,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这神仙打架给殃及了池鱼。
面对气势汹汹的四人,苏铭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双手揣在兜里,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想跟我讲规矩是吧?”
苏铭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荒古苍茫的恐怖气血,犹如火山爆发般,从苏铭体内轰然冲出。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苏铭右腿猛地在地上一踏。
轰隆!
原本平整的青石地面,犹如遭遇了陨石撞击,瞬间塌陷下去一个丈许宽的深坑。
一股狂暴的震荡波,夹杂着紫金色的真龙气血威压,犹如实质般向四周席卷横扫。
那四名刚准备动手结阵的执事,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在触碰到这股震荡波的刹那,他们引以为傲的月源境源气护罩,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寸寸崩碎。
“噗!”
刀疤脸首当其冲,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中,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紧接着,四个人就像是四条破麻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同时倒飞了出去。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的巨响。
四名在杂役院作威作福的执事,被这股霸道无匹的气血震荡,结结实实地嵌进了四周残破的土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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