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一统,休说诸国君臣,哪怕寻常百姓,亦无不渴望。
然,
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说,却更是另一回事,特别是在天下大半有名之文人士子面前。
很简单,对于秦夜之霸道言辞,假如与会的其余诸国文武听后,没有任何过激反应,甚至行径略有迟缓,恐怕仅就各自母国的文人士子,便足以戳断他们之脊梁骨。
“秦夜,干系诸国百年基业之大事,你张嘴就来,真当我诸国君臣无人吗?”穆忘川第一个出言煽动。
“不错,天焱若能再战,你秦王又何必千里迢迢出现在此?”宗政神尽管暴怒,却还是极尽克制。
“一言兴邦难,一言亡国易,秦王就不能收敛一些?”司徒彪副将——司徒山水,好言提醒。
“玉衡若有天焱当下之国力,会收敛吗?”玉衡主动向秦夜示好,刚刚死了儿子之太史令仁自然不乐意,遂敲桌挑拨。
“太史令仁,你什么意思?”司徒山水扬手质问。
“什么意思?没有你玉衡君臣吃饱了撑着,会有近日之诸多破事吗?”
儿子横死街头、自己降职失宠,太史令仁不敢怪罪赵逍力主结交的秦夜,转而把所有的仇恨怨气,都撒到了玉衡这一他认为之始作俑者。
“真是马善被人骑!怎么,太史大人这是打算把令郎之死,算到我玉衡头上?却不知,贵国朝堂会为了你区区犬子,与我玉衡开战吗?”此乃司徒彪先恭后倨之言。
气得太史令仁脸色发紫,几欲发狂,被一旁的赵无心强行按下了。
“秦夜都把狠话挑明如斯了,怎么,我无双使团还要一声不吭吗?”见无人搭理自己,殳诺又把话锋对准无双使团。
“现今正与我三军厮杀之敌国,是天焱吗?先生若是读书读昏头,本王可以代为寻医诊治。”自始至此皆是一副事不关己模样之司寇赢,总算也开了口。
“战王之意,无双还要与我中玄打下去?就算打到两国不剩一兵一卒,彻底沦为他国鱼肉,也不罢手?”齐飞冷笑。
“将军这话,本王就奇了怪了!请问在场诸位,我无双与他中玄之战事,由谁发起?”司寇赢拱手求证。
“永圣搅动天下,联合诸国百万盟军都打到天焱宁州城下了,结果现在还不是握手言和?”齐飞强行拉永圣入局。
“哈哈哈,对对,名为围攻天焱,实则打得无双与北晋国本动摇!”司徒彪大笑着添盐加醋。
“司徒彪,你好歹是一国上将,怎么跟疯狗似的,胡乱攀咬?”梅无一加入。
“三言两语便受不了,难怪你北晋一败再败。”司徒彪依旧盛气凌人。
“你倒是能忍!母国特使死在面前,仍然等闲视之。”手中折扇一收,梅无一却是负手看向秦夜。
“本将没记错的话,你司寇赢在同无双将士鏖战的过程中,可是斩获颇丰、居功至伟!现在立足无双、荣封战王,脸上是否滚烫?”有意缓和玉衡与北晋之纷争,齐飞大声把众人的目光引到自己一方。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等一步步从血海中杀到如今高位之将帅,确实比不上齐将军这类凭借宗族余荫拜将领军的货色!”司寇赢后发制人,轻飘飘几句话便让中玄一行,全都面红耳赤。
“你真要打?”齐飞直视威胁。
“战王不打仗,还叫战王吗?”司寇赢继续品茶。
“该说不说,几番大战至今,无双君臣能维持开国时的领土疆域基本不变,实属不易!”回馈齐飞好意,司徒彪兀自对无双冷嘲热讽。
“上将军言外之意,是在炫耀你玉衡寸土未失?”赵无心无法再听下去,严肃反问。
“赵相误会,本将只针对无双。”司徒彪赔笑。
多年以来,玉衡与无双之邦交关系,不可谓不好。
不管是遥相呼应,多次夹击东极;还是在前不久之诸国联军中,双方默契促成直取天焱宁州的战略,均可见一斑。
令人唏嘘的是,随着削弱天焱国力之计划破灭,特别是司徒彪所部对关超将士之见死不救等诸多不可挽回的事态发生后,两国之邦交国策,无形中即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不过,包括秦夜在内,谁都没有想到,司徒彪之态度转变,会来得这么快、这么堂而皇之。
“只针对我无双?怎么,玉衡这是想要结盟中玄?上将军不要忘了,你我两国之间,可还隔着东极与天焱!”司寇赢脸色铁青,言辞却尤其不屑。
“世事无常,战王不要把话说死。”司徒彪点到即止。
“哈哈哈,若有机会,本王倒想试试玉衡之兵锋战力。”司寇赢豪迈大笑。
“择日不如撞日,战王真想打,你我使团请永圣划出一片战场即可。”司徒山水按剑挑衅。
“胡不语万般不堪,那也是我玉衡派遣到永圣的邦交特使;现在落得个父子横死的下场,这难道不是我玉衡的奇耻大辱吗?上将军与司徒副将不找秦夜要说法,盯着人家无双作甚?真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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