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肌肉如同坚硬的磐石般充满爆发力,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狰狞刀疤爬满他的胸膛、臂膀与脸颊,每一道疤痕都在诉说着血腥厮杀。
他手提一柄宽厚如门板、刃面泛着冷芒的宽背大砍刀,刀身沉重,煞气逼人。
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气。
那赫然是——一尊真正的王侯境强者!
正是横行混乱星陨带的恶徒——贪狼星盗团团长,贺千山!
他那一双铜铃般圆瞪、凶光毕露的巨眼,死死盯着被九条暗金神龙虚影环绕、金碧辉煌的太上云宫。
浑浊而贪婪的眼底,迸发出近乎疯狂的灼热与垂涎,仿佛已经将眼前这座仙家行宫视作囊中之物。
“太乙精金!深海沉银!我的老天……这艘船,竟然是用一条完整的极品灵脉作为核心驱动的?!”
贺千山猛地倒吸一口凛冽的宇宙寒气,喉间发出短促而尖锐的颤音,整个人都因极致的亢奋而微微发抖。
他在这混乱凶险的星陨带里摸爬滚打、干了上百年的劫掠勾当。
从三流宗门的小型飞舟到上古世家的巨型灵舰,他抢过、毁过的不计其数。
可何曾见过这般极尽奢华、这般挥霍到丧心病狂的座驾?!
这哪里是什么航行星空的飞舟?这分明是一座悬浮在星海之中、移动的上古神藏!
“发财了!兄弟们,干完这一票,咱们贪狼星盗团,就算是踏入中州疆域,也能横着走!”
贺千山仰天狂吼,声浪几乎要掀翻自己战船的舱顶。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飞舟外层那层淡淡流转的金色光罩,死死钉在太上云宫的甲板之上。
而当他终于看清楚,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那道身影旁,环立着的一众女子时。
他那本就因贪婪而涨得通红的眼球,骤然瞪得滚圆,眼白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射出来。
“咕嘟……”
一声清晰无比的吞咽口水声,在死寂的观测窗前格外刺耳。
萧云缨一身劲装,英气逼人,眉宇间带着沙场战将的凛冽锋芒。
江璃裙摆轻扬,眉眼含春,一颦一笑皆是勾魂夺魄的妖媚。
万灵曦娇俏灵动,宛若林间精灵,惹人怜爱。
柳凝光一身素衣,气质清冷如月,不染半分尘俗……
整整十位女子,风姿各异、气质迥然,却无一不是倾国倾城、举世难寻的绝色尤物。
对这群常年在星空里刀口舔血、与冰冷战舰和杀戮为伴,不知多少岁月未曾近过女色的星盗而言。
这一幕,无异于世上最致命、最无解的毒药。
“那个穿红衣服的归我!那个紫裙子的,也归我!”
贺千山双目赤红如血,喉咙里滚出野兽般低沉浑浊的低吼。
浑浊的口水顺着脸颊上那道狰狞的刀疤缓缓滑落,滴落在战甲上,溅起细微的声响。
他猛地攥紧手中那柄寒气逼人的宽背大砍刀,手臂青筋暴起,狠狠向前一指。
刀锋直指太上云宫的甲板,声音里透着横行星海多年的嚣张、霸道与残忍。
“里面的人听着!”
“乖乖撤去防御阵法,交出飞舟的控制枢纽!”
“船上的男人,自废修为,滚出来受死!”
“至于那些女人……”
贺千山缓缓伸出猩红的舌头,贪婪地舔过自己干裂泛白的嘴唇,脸上的笑容扭曲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全都给老子爬到本团长的床上来,慢慢伺候!”
“若敢说半个不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威胁。
“我这几百架破罡诛仙弩,立刻将你们这船,轰成漫天筛子!”
嚣张狂傲的宣告在死寂的虚空中层层回荡,伴随着周围数十艘星盗战船上。
那群凶徒此起彼伏、淫邪不堪的哄笑与叫嚣,将这片星空染得愈发暴戾。
太上云宫,空行舟甲板之上。
楚歌依旧慵懒地斜倚在铺着柔软锦缎的软榻之上,身姿闲适。
仿佛周遭的威胁与叫嚣,不过是耳边无关紧要的蚊蚋之声。
他没有半分理会贺千山那狂吠般的叫嚣,只是缓缓抬手,端起小几上那只莹润无瑕的白玉茶盏,薄唇轻启。
轻轻吹去盏面漂浮的几片嫩绿茶叶,动作慢条斯理,优雅从容,随后才浅浅饮了一口清茶。
清茶入喉,他才缓缓抬起眼眸。
那双眸子深邃如万古寒渊,不见半分怒意,不见半分波澜。
只有一片看着将死之物般的、极致的冰冷与漠然。
............
混乱星陨带的无垠虚空之中,死寂如墨,冰冷刺骨。
没有光,没有风,连时空都仿佛被冻僵凝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幽暗与荒芜,死寂得令人窒息。
数十艘通体漆黑、舰身布满狰狞划痕与暗金色凶煞阵纹的星盗战船,如同蛰伏在黑暗里饥饿已久的鬣狗群,龇牙咧嘴,凶光毕露。
将那艘孤零零悬浮在虚空之中的暗金色飞舟死死围困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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