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绝境狂徒:黑市里的神经元电击(1 / 1)

长安城外废弃矿洞,紫红萤光闪烁,破产的世家家主聚集。

那是一片被大唐重工遗弃的古老矿区。

地表到处都是锈蚀的合金履带。

而在幽深的地道尽头,劣质萤光管正发出滋滋的漏电声。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泥土味。

王大公子死死盯着控制台。

他那双原本高高在上的眼眸里,此时全是输光一切的疯狂。

旁边几个崔氏丶郑氏的长老也形容枯槁,活像一具具披着锦缎的骷髅。

「这是我们最后的筹码了。」

王大公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狠狠砸在粗糙的木桌上。

包裹散开,露出十几根黄澄澄的金条。

在紫红光的映射下,这些黄金正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冷芒。

「明面上的信用点全被东宫收割了。

现在我们在公网上连一文钱都提不出来。

既然李承乾不给我们留活路,那大家就一刀切,直接走底层路线!」

他转过身,将那块带有古老铜锈的网卡,强行插进了一台巨大的黑色机柜里。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电机轰鸣声。

机柜顶端的散热风扇喷出一股带腥味的恶臭冷风。

这是公输家三年前遗留的禁忌。

【非法神经元深潜技术】。

没有通过东宫科学院的安全认证,它被列为大唐头号违禁技术。

但在这些走投无路的世家眼里,这成了他们对抗皇权的终极武器。

「大公子,这技术当年可是烧死过不少死士的。」

旁边的郑家长老咽了口唾沫,枯乾的手指颤抖。

「它不走天枢系统的逻辑网关。

而是直接用微安级的高压电流,去强行刺激凡人的脑髓。

能在万分之一秒内,给使用者提供突破人体极限的极致幻觉和极乐快感。」

「那又怎么样?现在谁还在乎人命?!」

王大公子猛地转过头,五官过度扭曲而显得狰狞。

他死死掐住郑家长老的肩膀。

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老肉里。

「我们要的是算力!是能绕过天枢监控的地下黑市算力!

只要有足够的脑子连进来,我们就能组成一个秘密的黑客网格。

到那个时候,老子要在元宇宙里重新做庄,把李承乾的底裤都给做空!」

这种绝望而产生的病态狂热,在阴暗的矿洞里像瘟疫一样蔓延。

几个世家残部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底都燃起了赌徒特有的血红火苗。

「那就按大公子的意思办。

西市的流民营里最不缺的就是贱命。

两文钱,我们以两文钱的极低代价,把这些自制的电击头盔在贫民窟全面推广。」

半夜的长安西市,更夫的铜锣声刚刚消散在寒风里。

在流民营那些用废旧铁皮和烂草席搭成的棚屋深处。

几个穿着黑袍的世家仆从,正悄悄推开一扇破烂的木门。

屋里躺着一个精疲力竭的码头力工。

他现实里找不到活计,已经饿了整整三天。

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两文钱,只要两文钱。

戴上这个铁帽子,你就能进仙界当神仙。

里面有吃不完的烧鸡,还有数不尽的流光小妾。」

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充满诱惑的沙哑。

在黑暗中,他递过去一个边缘布满粗糙焊痕的紫红色铁皮头盔。

力工抖索着从裤腰带里摸出最后两个带着汗酸味的铜板。

乾枯的手指抓过头盔,毫不犹豫地死死扣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嗡——!」

那一千分之一毫秒的接触,被黑暗放得缓慢。

力工的身体在接触到电极的刹那。

毫无悬念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那不是正常的颤抖。

而是皮下高压电流瞬间撕裂了神经中枢,而引发的肌肉重度过载。

他的两只大腿猛地向后反折,骨节发出咔咔的物理摩擦声。

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死鱼,在发霉的草席上疯狂挺跃。

他的面部肌肉在一微秒内彻底脱相。

双眼暴突,瞳孔在一瞬间开始扩散丶涣散。

大片大片的白色泡沫混杂着暗红色的血丝,顺着他的嘴角和鼻孔啪嗒啪嗒往下砸。

但在全息头盔内部。

他的大脑皮层正承受着千万倍的多巴胺轰鸣。

虚幻的极乐让他发出呵呵的傻笑声。

他的肉体在枯萎,但他的意识已经成了一颗为世家提供黑市算力的数字电池。

「很好,第一个电池上线了。」

矿洞里的王大公子看着主控盘上亮起的一颗暗紫色光点。

忍不住发出神经质般的尖叫。

「你看!这算力涨得有多快!

流民的脑子比那些量子核心还好使!

继续派人去送头盔!把城西流民营里的几万个泥腿子全给老子连进来!」

「可是大公子,这东西戴上超过三天,脑髓就会被高压电生生烧成一滩浆糊啊。」

旁边的崔氏管事面色惨白地看着数据反馈。

「烧了就再换新的!关中别的没有,流民要多少有多少!」

王大公子恶狠狠地一巴掌拍在电闸上。

「李承乾在夏威夷晒太阳,那咱们就在这长安的地底下,建一座用人脑堆出来的赛博地狱!」

暗黑的产业链条,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开始疯狂野蛮生长。

那些在现实里活得不如狗的底层流民。

为了那口虚幻的烧鸡。

纷纷排着队把自己的脑袋送进世家的铁帽子里。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飞升成仙。

却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些贪婪的门阀老骨头,当成廉价的柴火成片成片地烧掉。

时间在数据的流逝中过得飞快。

转眼便过去了半个月。

整个长安内城的繁华霓虹依旧在不夜城的上空闪烁。

但西市的码头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力工,却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成片减少。

现实里的高炉缺少添煤的工人,火光开始变得暗淡。

万年县衙的大堂内。

此时虽然是正午时分,公堂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万年县令坐在高高的公案后面。

身上的八品官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他那两只长满冻疮的手指,正失神地抓着惊堂木。

却怎么也砸不下去。

「大人……这,这是今天早上从西市流民营各坊送过来的加急卷宗。」

下面的典吏跪在汉白玉砖上,声音抖得像是在数九寒天里过河。

「失踪的已经不止是码头上的苦力了。

连一些小商贾家的年轻后生。

这两天也开始在屋里直挺挺地死掉。

等家属发现的时候,脑门上全是两个被雷劈过的黑窟窿,人早就凉透了。」

县令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像是吞了一把生锈的沙子。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红木大案。

上面的实体宣纸案卷已经叠了足足有三尺高。

每一张纸上都盖着鲜红的死亡法医印章。

那种从地底下涌出来的无尽冰冷,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不敢把这事上报给政事堂。

在东宫天枢系统的全境户籍库里,这些人的系统帐号依然显示【在线】。

这是一种游离在帝国算法之外的无声大蒸发。

盛世的表象还在天空中跳动。

但底层的根基却在一层层被人用铁帽子挖空。

县令颤抖地伸出右手,将最上面那份沾着乾涸血迹的最终报告缓缓翻开。

他的牙齿恐惧而开始高频打架,发出咯哒咯哒的滑稽碎裂声。

半个月后,万年县衙内,县令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上面写着四个字:失踪人口。

「大人,这事若是不报给东宫网安部,一旦出事,咱们可是要物理开除人籍的啊!」典吏在下面把头磕得桌球响。

县令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眼眶通红地盯着那些死亡戳记,声音里全是绝望的哭腔:「报?你让本官怎么报?天枢系统的后台显示这四万人还在平康坊里抱女人呢,本官去跟网信办说,这四万人都死在了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