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屋子彻底收拾干净之后,整栋别墅仿佛换了一副面貌。空气里流淌着洗衣液的清香和木质地板被水擦拭后留下的微微潮气。阳光穿过明净的玻璃窗,在地面上铺展开柔和的光影,每一处角落都透着一种被梳理过的整洁与妥帖。
艾雅琳站在客厅中央,环视着自己劳动的成果,心里感到一种踏实的满足。身体的疲惫在清理的过程中逐步释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的轻盈。她走到厨房,拉开了冰箱门,里面除了几瓶矿泉水、半盒牛奶和昨天剩的一点桂花蜂蜜之外,几乎什么也没有。冰箱上层的冷冻格更是空荡荡的,连一片冻肉都没有,只有些落单的冰格散发着凉意。
看来,是时候给这个空了很久的冰箱进行一次彻底的补给了。心里想着,又去检查了一下零食柜,里面的存货也所剩无几,只有半包落单的饼干,还是旅行前买的。
此时正好是下午四点多,午后的阳光开始变得柔和,斜斜地铺在木地板上,给人一种慵懒而惬意的时间感。艾雅琳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顺手拿起零食柜里那半包饼干,坐在窗边的小吧台前,掰了一块放进嘴里。饼干不算特别新鲜,有点受潮变软了,但那股淡淡的麦香依然能提供少许慰藉。她一边喝着水,一边慢慢吃完了几块,算是垫了个底。
(内心独白:这种坐在窗边,晒着午后的光,吃着不一定是最新鲜但依然能果腹的饼干的时刻,有一种奇特的安宁感。生活的本质,并不总是由那些精致的、用心的仪式组成的,有时候,这种随性的、不费什么力气的小节奏,反而更能给人真实感。饼干虽然受潮了,但配上一杯温水,也算是这段宁静午后里,一段恰到好处的空白。)
吃完那几块饼干,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上一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和一条浅灰色直筒长裤,脚上踩着一双轻便的帆布鞋。口袋里的车钥匙和手机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走到门口,换好鞋子,顺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
社区附近的商场不算远,开车大约只需要十五分钟。午后的街道并不拥堵,阳光透过行道树投下斑驳的树影,在车前窗上一闪而过。艾雅琳打开车载音响,一首轻缓的爵士乐在车厢里流淌开来,让整个行程都显得轻松而自在。
到了商场的地下车库,她把车停好,坐电梯上了地面。这是一家大型的综合性超市,货架上物品排列整齐,明亮的灯光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反光。艾雅琳推了一辆购物车,在入口处拿了一盒保鲜袋,然后便不紧不慢地开始向货架深处走去。
她的第一站是蔬菜区。翠绿的菠菜和生菜摆放得整整齐齐,西红柿红得饱满,黄瓜还带着清晨采摘的水珠。她挑了几样当季的蔬菜,装进袋子里:一把小油菜、两根胡萝卜、一棵西兰花和几根新鲜的小葱。想着明天的午饭可以炒个蒜蓉西兰花,再配个番茄炒蛋,她心里浮现出一幅清晰而妥帖的画面。
接着走到肉类区。冷柜里整齐地码放着分装好的鸡胸肉、猪梅花肉和一些切好的排骨。选了一块色泽红润的猪梅花肉,打算用来做个简单的红烧肉,又挑了两块新鲜的鸡胸肉,可以切片炒菜或者煮汤。经过冷冻食品区时,犹豫了一下,拿了一包速冻饺子和一盒速冻小笼包。虽然不太常吃速冻食品,但有时一个人不想做饭时,作为备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水果区是重点。仔细挑了一盒切好的菠萝、两个大的芒果,还选了一串颜色微黄、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香蕉。她又走到冷柜前,拿了一大盒草莓酸奶和两盒低脂牛奶,顺便给自己买了一袋每日坚果,作为平时的小零食。
(内心独白:当她推着购物车,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慢慢穿行时,她感受到一种和海边旅行完全不同的快乐。这种快乐是具体而微小的,是看着自己挑的食材慢慢把购物车填满,是想象着未来几天这些蔬菜肉食在锅里变成热腾腾的饭菜的画面。一个人的生活,恰恰是由这些力所能及的细节构筑出来的。她并不觉得孤单,反而觉得这种能够完全掌控自己日常的节奏,是一种很宝贵的能力。)
经过烘焙区时,一股浓郁的黄油香气飘了过来。停下来,买了两盒刚烤好的黄油曲奇和一块巧克力蛋糕,准备作为这两天的甜点。饮料架上,拿了一瓶无糖乌龙茶、一盒鲜榨橙汁,还有两罐气泡水。购物车里的东西越堆越多,塑料袋鼓鼓囊囊地挤在一起,像是小小的丰收。
推着满满的购物车走向收银台时,艾雅琳又顺手从门口的货架上拿了一包猫罐头和一小袋猫零食。她想起团团今天在自己脚边绕来绕去的样子,心里泛起一抹笑意。那个小家伙虽然平时傲娇得很,但如果有好吃的东西,总是能特别乖巧地露出讨好的表情。
结账、扫码、把大包小袋搬上车,后备箱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艾雅琳打开车内冷气,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些装得鼓鼓的购物袋,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小石子,生活因为这一趟采购而变得更加饱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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