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苗疆少年,竟是我夫君?(1 / 1)

万里高空坠落。

此刻,云殊睁开眼时,以为自己已经摔成阿飘。

她慌忙检查自己,还好,还好,没有东一块西一块。

可下一秒,她愣住了。

自己身着藕粉色轻纱长裙,肩上斜披着鹅黄披帛,竟然是一身女子装扮。

心头一惊,她快步走到水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倒影里,分明是她自己的脸庞,却梳着飞天髻,插着蝴蝶步摇,额间一点桃花钿,娇柔的模样令她十分陌生。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缱绻的男声,好似来自四面八方:【戏中人,你已进入万蛊戏境。】

【你需要扮演逃婚至此的女子——阿瑶,你满心满眼唯有你的心上人阿蛊,不惜逃婚,也要随他返回深山苗寨。】

【任务:跟随身旁少年阿蛊,一同返回苗寨,结为夫妻。】

【切记,莫要做出反常之举,莫要说出异常之语。】

【一旦被阿蛊察觉你并非本人,将视为扮演失败,神魂将被困在幻境……】

云殊脑子轰然一懵。

扮演?否则她便不能离开幻境吗?

“阿瑶,我们可以出发了。”

一道温柔的少年音自身后响起。

云殊缓缓回身。

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苗疆服饰,编着两根细细的小辫。

他眉眼干净明亮,笑意温柔,只是肩头蛰伏着一只漆黑的毒蝎,尾尖亮着幽幽暗光。

他便是这幻境里,与她牵绊的爱人——阿蛊。

他缓步走近,语气自然又亲昵:“阿瑶,你发什么呆呢?”

云殊垂眸,找了个最合理的借口:“我……只是有些想念爹娘了。这般任性逃婚,也不知他们会不会伤心?”

阿蛊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愈发温柔:“阿瑶,你就是心太软了。等过几年,他们接受了我们,我会经常带你回家探望的。”

说着,他自然伸手握住她的手,竟要低头轻吻她的指尖。

云殊浑身一颤,本能抽回手。

气氛有些凝滞。

阿蛊抬眸,笑意淡了几分:“阿瑶,你今日怎么与我这般生疏?”

云殊心下一紧。

她方才的反应,的确不像一个深爱他、甘愿为他逃婚的女子。

急中生智,她指向他肩头的毒蝎:“我、我怕它……”

阿蛊一怔,随即轻笑,眼底疑虑瞬间散去:“原来瑶瑶是怕这个。”

他温柔将黑蝎取下,轻放于地,柔声吩咐:“先退下,别吓坏了我的小阿瑶。”

毒蝎很快没入草丛不见。

云殊这才松了口气,勉强稳住心神,继续同他一道前行。

两人一路前行,苗疆少年对她体贴入微。

时而替她拂开鬓边碎发,问她是否疲累;时而温声细语,为她编织草环,逗她欢喜。

可云殊始终心悬一线,不断提醒自己——此处可是幻境,万万不可大意。

天色渐沉,远山笼雾。

前方出现一间简陋客栈,两人走了进去。

店家抬眼打量二人,淡淡开口:“可要打尖还是住店?”

阿蛊掏出银两,放在桌上:“住店。帮我与我妻子,两间上房。”

云殊不由松了一口气,是两间房就好。

进房之前,阿蛊停在廊下,深深看了她一眼。

“阿瑶,我就在你隔壁。”他语气温柔,“需要的话,随时喊我便是。”

“知道了。”云殊垂下眼睫,接过钥匙。

推开门,屋内陈设简单却还算干净。

云殊反手锁上房门,终于卸下紧绷的笑意。

独处一室,没了阿蛊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她才敢细细探查四周。

空气中,浮着一缕极淡的腐草腥甜之气。

除此之外,一片平静。

可越是这般诡异的平静,越让她心头发紧。

夜深,她吹熄烛火。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她很快坠入梦魇。

漆黑之中,她躺在冰冷刺骨的石坛之上,四肢缠着冰冷铁链。

细碎的簌簌声由远及近,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有什么东西,正贪婪地试图钻进她的身体。

低沉黏腻的呢喃,在黑暗中一遍遍回响:“宝宝,好喜欢你呀……”

“宝宝,好想钻入你的身体里。”

“宝宝,好想与你合二为一,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阴影深处,一只身形庞大、与人等高的巨蝎缓缓逼近。

它的尾刺泛着幽冷毒光,轻轻蹭过她娇嫩的肌肤,似在挑选何处刺入,又似在亲昵触碰。

“啊!”

云殊猛地惊醒,冷汗浸透了全身衣衫。

“宝宝?”

黑暗之中,一道温柔的男声猝然响起,云殊浑身鸡皮疙瘩瞬间炸开。

烛火倏然亮起,少年阿蛊立在床边,眉眼温柔:“宝宝,你是做噩梦了吗?”

她惊魂未定,视线一抬,骤然瞥见他肩头,那只小小的黑色毒蝎,和梦中巨蝎一模一样的幽光。

霎时,梦境与现实重叠。

云殊浑身剧烈一颤,失控后退:“你……别过来!”

阿蛊被她的抗拒弄得一怔,神色微僵。

他缓缓后退,温声安抚:“好,我不过来,瑶瑶,别怕,有我在。”

——有你在,我才更害怕。

云殊喘息不止,心跳几乎撞碎胸膛。

她哑声质问:“你……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我在隔壁听见你的动静不对劲,便进来看看。”

阿蛊笑了一下,烛火映着他雪白的齿,温柔得近乎诡异。

云殊只觉寒意彻骨。

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不过是见了蝎子,才心生幻象?

不。

这里可是危机四伏的万蛊渊!

怎么可能无端出现一个温柔体贴、对她百般呵护的完美恋人?

她身边这个名为阿蛊的少年,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云殊强压着声线的颤抖,哑声开口:“阿蛊,你住的苗寨……到底是什么地方?”

阿蛊眼神柔得像水:“是安宁祥和,人人和善之地。他们都会接纳你,喜欢你的。”

“即便我是外来之人……也不会被排斥吗?”

阿蛊轻轻摇头,目光缱绻:“不会。他们会像敬畏我一样,敬畏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你。”

他柔声哄道:“天还未亮,瑶瑶,你再睡一会儿吧。”

“明日,我们翻过这座山,就到家了。”

灯光昏黄,少年眉眼干净,眼神情意绵绵。

可云殊望着他,心底的不安却疯狂翻涌。

天色微亮时,两人离开了客栈。

翻过云雾缭绕的深山,一座藏在幽谷中的苗寨,终于出现在眼前。

寨子古朴幽静,吊脚楼错落而立,四处悬挂着银铃与五彩绣带,看上去安宁又美好。

刚到寨口,村民们便笑着迎上前来。

“阿蛊,你可回来啦!”

“这位就是你提起的阿瑶姑娘吧?生得真好看!”

村民们热情淳朴,对云殊格外和善,一口一个“阿瑶姑娘”,仿佛她早已是这里的女主人。

云殊强装笑意,一一应对,可目光扫过之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赫然发现,这寨子里,家家户户都养着毒物。

有人指尖盘着毒蛇,有人腰间挂着虫笼,有人肩头停着毒蝶,就连孩童手中,都捧着亮晶晶的剧毒小虫。

她心头一紧,轻声试探:“你们这里,为何家家户户都养着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