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看过来的目光,坂口安吾对着他的那两位朋友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微笑。
太宰治移开眼,神色冷淡地继续说道:“他还不行。”
一个是他“级别”不够,还称不上能够主事,还有就是——就算西格玛才“诞生”三年,但是中岛敦对上他,优势依旧不明显。
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吧。
五条悟看着中岛敦点开和“坂口安吾”的通讯,语气莫名:“说了这么多,怎么坂口安吾的名字是烫嘴吗?”
屏幕里之前放映的事情不是没发生吗,性格还这么别扭。
太宰治沉默不语。
许久没有说话的织田作之助平静开口道:“安吾很担心太宰……”
“等等!这和上面的内容不相关吧?”坂口安吾见势不妙,开口截断了织田作之助的话,他看着那双平静的似乎能够包容万物的蓝色眼睛,苦着脸说,“我觉得现在还是看西格玛怎么说比较重要。”
他不过是“配角”,让话题回到西格玛身上好吗?被人点出心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感觉真的很怪。
五条悟强势加入他们的话题:“你这是不好意思了?”
坂口安吾无奈,他借着推眼镜的动作遮了遮眼底闪过的幽光,说道:“现在可不是能够把时间浪费在这样无关的人身上,不管是【书页】还是真正的「天人五衰」,可都比重要多了。”
五条悟摇头,目光从分开坐着的坂口安吾和太宰治、织田作之助身上划过,煞有其事地说道:“怎么会不重要呢?你付出了感情和行动,总是需要让对方知道的吧?不然在那里感动自己吗?”
家入硝子听了也有些无语,这话说的好像你自己做到了一样。
她把话题扯回屏幕上,指着背着光浑身上下都透着严肃的“坂口安吾”,探究地问道:“你好像格外针对西格玛?”
种田山头火笑了笑,把话题接了过去:“安吾的异能很好用喔。”
庵歌姬挠头,为什么这些人说话这么喜欢意味不明、遮遮掩掩、答非所问啊?
简单点不好吗?
平时战斗已经够累了,说点不用思考不是正好吗?
冥冥瞥她一眼,似是清楚她的偷懒,慢悠悠地说道:“脑子不用是会生锈的。”
这下轮到庵歌姬苦着脸了,她想了想,重新转头看回了笑呵呵的种田山头火,问道:“是不是坂口先生了曾经在监控里出现的那个人的脸?是不是西格玛?”
她刻意咬了重音,因为目前的监控中,刺伤了那位种田长官的,是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
但是他们都知道,那不过是敌人想要的、并且由【书页】达成的效果。
江户川乱步停下因为无聊把玩衣角、都快把衣角揉皱了的动作,看了她一眼。
九十九由基回过神,感叹道:“读取记忆的能力真的是个bug啊……”
屏幕上几乎同步传出了“坂口安吾”冷静的声音,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和将“西格玛”的名字报出来又有什么区别?
国木田独步看着西格玛在沉默后吐露的话,近乎低喃:“西格玛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吗?”
他不想刺伤种田长官,但还是刺伤了。
他想要守护赌场,但是他所作所为却是把它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五条悟总结道:“所以这又是一个迷茫于人生意义的羔羊。”
“想太多又没有答案真的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脚踏实地去做些实事,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工作,就是干体力活也比在那里思考虚无好得多。”
九十九由基有些忍俊不禁:“累的没办法思考了是吗?”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啊,忙起来哪有这么多的时间想什么自己是为什么诞生于世的,既然都诞生了,那就好好活着就行。”
太宰治也忍不住看他一眼。
五条悟捕捉到他的视线,转头笑着问道:“你觉得这话有道理吗?”
道理?
太宰治微微撇嘴,答非所问:“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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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才应下,不断跳动的神经就向他预警了。
他眼珠微动,看清外面陡然出现的黑影后,倏然转身:“怎么会……”
“居然在这里……居然在这种时候吗,费奥多尔?”西格玛也飞快站起身,看向停留在空中的人。
纳撒尼尔·霍桑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警惕起来的两个人,沉默而安静,但是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强大气势。
“敦,小心!为了救下同伴,他打算杀了你!”坂口安吾的声音从屏幕中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焦急。
身上的破损黑袍随风猎猎招展,纳撒尼尔·霍桑伸出手,冷漠地下了判决:“有罪!”
血色的字母瞬间从他指尖脱出,中岛敦下意识地抬手护在身前,却看到血色的“A”字从他身边穿过,径直打在了西格玛的身上。
被血弹击中的剧痛让西格玛不由得痛呼出声,他摇晃着身体,一脚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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